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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1 拓扑展览
2 实践随行录
2.1 2026年7月 无畏
2.2 2026年8月 向前走?
2.3 2026年9月 未冷的
3 乌托邦幸福论
3.1 实托邦·理念
3.2 实托邦·方针
3.3 乌托邦
4 谐波序列
5 分形索引
5.1 Ending 01:强制重启
5.2 Ending 02:维度重构
5.3 Ending 03:纠缠,调和
6 PRTS额外资料
6.1 襁褓培育室
6.2 标记绘图集录
6.3 探索情报板
6.3.1 主题专属贴士
6.3.2 故事的引言
6.3.3 匿名信息
拓扑展览
共1张活动主界面插画、39张事件插画和5张结局插画,合计45张插画。
※标有 的插画为主界面插画,可自选一张设置为当前主界面背景(具体显示效果可能有差异)。
以下内容可能包含剧透如果您未完成所有结局且希望完整地体验剧情的所有内容,请酌情展开列表。
沉沦者
生命溯流而上,沉沦者归梦于襁褓。
失乡者
这条可怜的狗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遗产处理
这只老鼠挺会做生意的,但说话可真难听。
制造鸭群
这次他带了更多帮手,定要扫除商业帝国的一切阻碍。
商业奇迹
能在任何地方做生意,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倒影与涟漪
希望像流过指缝的湖水,只会为足够虔诚的人停留。
异响
不同宝物掉落的声音差异很大,屏住呼吸,或许还能听到其他声音。
摇篮曲
你记得它,也记得自己尚在襁褓时母亲哼唱的歌。
错位
你想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鼻子不同意。
成功商人
总之,你无法忘记那抖动的马嘴和它脸上藏不住的笑容。
推翻徒劳
荒诞的契约自然有荒诞的解约方法,自由万岁!
敲敲打打
面对不理解的词,只要执行就好,别问那么多。
共生
它们互相离了哪个都不能活,虽然它们本来不该纠缠在一起。
互猎
是狩猎者,也是猎物。
树海考察站
所有东西都维持着原样,但使用者似乎全都突然间不知所踪。
犬群
还没来得及看清它们自何处诞生,就已经被它们追得夺路而逃了。
伤口
这是谁的伤口,又为什么没能愈合?
舞!
失去肢体与器官的狗群在舞蹈!被献祭的部分即将归来!
无法愈合的心
她回到家时,秋千已经不见了。
领养
你带走了其中一只小动物,但你救不了所有。
接取悬赏
这是一场正义的讨伐——果真如此吗?
识别牌的回响
这只孤独的小狗一直守在此处。它会捡回已故同伴的识别牌,把它们挂上树枝。
向上生长
生命向上生长,走向必然的灭亡和真相。
道路
你对文明的向往,又将通往哪一条路?
代价
它向你展示了公式的不对等应用,那么代价如何呢?
消失的店主
店主不在家,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做个自觉的买家好像还挺难的。
共存
这究竟是时间的折叠,还是空间的折叠?
老去
它已经老去,但它依然年幼,依然正值壮年。
年幼
它依然年幼,但它已经老去,却也正值壮年。
壮年
它正值壮年,但它依然年幼,也已经老去。
野性的召唤
美丽、激烈而血腥的斗争永不停止。
“无主”财富
掠夺者不会在乎财富原本属于谁。
黑潭
黑色的液体是记忆,也是通路。
静态
时间在此处静止,生灵于这里停滞。
甜梦
小狗沉入了梦乡,它又回到了朋友们身边。
温馨提示
眼前的家伙是敌是友,取决于你的身份。
虚影
你以为找到了她,但迎接你的,只是虚影。
实质
你终于找到了她,你将见证一次不知道结果的试验。
聚落之殇
它竭力用语言之外的一切方式向你求助——为了它的神明和族人。
壁画
失去信仰、文化与认同的土地,最终会沉沦于何处?
沉默的慰藉
巨大的生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米格鲁,好像要和她一起等待什么一样,久久地凝望着。
不再流血的伤口
从此以后,他不会再为了制造新的猎犬而任由自己无止境地流血了。
掌控者
没人有资格审判她,她已将一切改变的契机掌握在手中。
金色的原野
她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景色。这样一片漫无边际的黄金旷野,是她未曾有机会驻足眺望的风景。
那仍未到来的
理想。理念。方针。未来。乌托邦。还没找到。去创造吧。
实践随行录
2026年7月 无畏
理想践行者:米格鲁
FILE #1
PART 01 抵达第Ⅰ层<玻利瓦尔肤层>以解锁
蝴蝶振翅,意外地将一名母亲引至她本不可能踏足的白色坟墓。
冬夜,一名妇人带着怀里的孩子在林中穿行,躲避着追来的猎犬与军人。
“志愿受试者B-071,立即停止逃跑,放弃抵抗行为!”
当然不。怎么可能停下来,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孩子脖子上用绒线串起的金属牌在颠簸中来回晃动,时而反射出远处火把的光芒。
最近记不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后来甚至连尝试呼唤孩子的名字时都会愣一下,只好干脆写下来。
他们免费提供的那种药肯定不是用来治矿石病的。绝对不是。
感觉自己的记忆甚至灵魂都在一天天地被抽干,在那之前一定要逃走。至少不能让孩子也......
只要沿着铁轨的方向跑,一定能跑到城市里。哥伦比亚人不惜成本维护的这条铁轨,只要能跑到它的尽头,哪怕只有孩子能到那里......
“怎么办,地形太复杂了,追踪很困难,这样下去,如果跟丢了的话......”
“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让活口把消息透露出去。
“拿出你们的武器,一旦发现目标,允许直接射杀。”
不,不,怎么会。丛林与土地啊,如果你们尚有怜悯的话,请至少救救这个无辜的孩子吧......
但丛林与土地不会应答,只有弩箭在耳边作响。母亲死死地把孩子护在怀里,她庆幸孩子竟然没有半点哭闹,甚至配合地紧紧抓着她,眼中似乎有一些对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惊讶。
她已经不能乞求更多眷顾。弩箭刺穿了她的小腿,她只得艰难地拖动身躯,往丛林更深处转移,尝试躲避追击。
可恨当晚的风并不大,掩盖不住在她逃跑时,树叶与草丛发出的声响。无法跑动的她将要面对更多的箭矢与缩紧的包围圈。肩膀也中箭了,大腿也中箭了。血液止不住地流下,她却仍只是用缓慢而轻柔的动作拍着孩子的背,以身体为盾把孩子护在树桩下,轻声告诉孩子千万不要哭闹,否则就会被人发现。
直到更剧烈的炮火声响起,弩箭也不再飞来。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号令声。再往后,她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已确认制服了敌方小队,但没有搜集到太多有价值的信息。这伙人都是被临时雇来给那个项目干活的,东拼西凑,不是正规编制。”
“算了吧。一群疏于训练的喽啰,没法指望他们吐出些什么有用的。”
“嘁,这帮混账东西,给人喂那种药,还连一个逃跑的妇人都不放过,算什么玻利瓦尔人。杜宾中尉,请问我们该怎么做?”
“这个妇人已经死了吗......等等,这是......”
杜宾发现了那具尸体下的孩子,她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群军人。孩子脖子上挂着的金属牌正反面分别刻着“这是米格鲁,我的孩子”和“逃出白色的墙,沿着轨道走”。
PART 02 抵达第Ⅲ层<血色空脉>以解锁
气压骤降,乌云低垂,总有一些东西要降生到世上。
杜宾军官,你现在过得好吗?
哥伦比亚之前那场大型天灾的事,杜宾军官一定也已经听说了吧......别担心,我没有性命危险,只是昏迷了几天,醒来时就想着要写一封信给你。不过,请答应我,在读完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以后冷静一些,好吗?
医生说我在灾害环境里暴露太久,又缺乏有效防护,现在已经是感染者了。但我不会后悔,因为我在天灾中一定也帮助到了一些人。如果要说这点病痛不算什么,就肯定是假话了,不过请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也不是想让杜宾军官难过才写这些的。
我现在正在一个叫罗德岛的公司治病,这里的人都很好,他们想要治好所有感染者的矿石病。
你知道吗,他们的领导者竟然是一个叫阿米娅的小姑娘,看上去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一开始我也觉得很奇怪,之前在哥伦比亚的时候,年轻人好像都不太被当回事,除非有什么非常厉害的学历。但阿米娅小姐不是那样的,我是说,虽然阿米娅小姐在各种意义上来说实力都很强,但我想,更重要的还是别的东西。我跟阿米娅小姐说话的机会并没有那么多,不过她来看望我或者其他病人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经受着和我们一样的痛苦。因为能感受到一样的痛苦,所以能够理解大家每个人的内心,所以会想要治好大地上的所有病痛。
我是不是有些太自说自话了?好像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很好地讲出自己的想法了。总之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神奇也很温暖的地方。真想让杜宾军官也亲眼见一见啊......
话说回来,因为得了矿石病,现在想要找一份工作也变困难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在罗德岛登记成为这里的预备干员了。这里的干员都会用代号互相称呼,不过因为在那之前大家都已经习惯叫我米格鲁了,我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干脆就用这个作为代号了,也不违背这里的规定。在填出身地的时候其实有一些伤脑筋,虽然我是在哥伦比亚的慈善机构长大的,但身边的老师和小伙伴们都是玻利瓦尔人。而且我其实都知道的,那时候,杜宾军官每个月除了给我寄钱之外,也给院长寄了一些吧......所以我才会得到跟那些看上去不愁吃穿的孩子同等级别的待遇。虽然我是后来才知道,他们跟我不太一样,并不是真正的孤儿......总之,哪怕只是因为杜宾军官对我这么好,我也会在出身地这里填上玻利瓦尔吧。
说起来,再训练一段时间,我就可以跟着参与实战了。上周看到以前的录像里,干员们制服了一群在玻利瓦尔把成瘾药物当止痛剂卖给感染者的混蛋,还牵扯出了当地的帮派,连镇长的家人都被那些家伙挟持了,好在干员们最后还是用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配合平安解决了。不过还是好难过,一想到录像里镇子上的人因为戒断反应而痛不欲生的样子,感觉眼眶又发热了。这样可不行,万一以后要出任务时我因为控制不好情绪影响视线掉了链子可怎么办呀......不过Ace大哥,一个很厉害的精英干员,他说感情充沛也不全是坏事,但变得麻木一定不是好事。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有机会申请成为他的队员呢?从预备役做起也可以!
不知不觉说了好多我这边的事情,但是杜宾军官每次都不怎么谈论自己,我对杜宾军官几乎一无所知......如果是因为遇到了麻烦的事,怕我担心的话,可千万不要硬撑呀,只是说出来也会好很多!
你的小米格鲁
“叨扰了,杜宾上尉。在翻阅什么重要文件吗?”
“不,西蒙中校。只是一些私人信件。”
“还是那个孩子吗?”
“是。”
“保留一些感情也不全都是坏事。玻利瓦尔还有许多人需要我们,我们永远不该忘记这件事。”
“......”
“成瘾药物,种植园,武器实验,苛捐重税。我们是为了让玻利瓦尔从这些东西中解放,才隐忍至今的。”
“我明白。”
“曙光就在眼前了,我们甚至在哥伦比亚也安排了内应。只要将哥伦比亚国防部勾结联合政府制造超级武器,企图割据南方数座移动城市,并令其与联合政府合并为新哥伦比亚联盟国的证据交出去,我们就能借机与哥伦比亚商议,推动真正的玻利瓦尔独立国的诞生。我们会亲手砸碎所有压在玻利瓦尔人身上的枷锁。”
“时刻准备着,中校。我们已经详尽地掌握了所有联合政府内部的傀儡势力的情况,并制定了多套突袭方案,只等您下命令开始革命。”
“到时候就把那个孩子接回来跟你一起过吧。革命党将无需再恐惧因身份和立场而给亲友带来威胁。”
“作为军人,守护玻利瓦尔永远是我的天职,我只会教育士兵,不擅长教育孩子。”
“十几年前你也这么说。但你明明是因为看到那个孩子的境遇,才接触并选择加入我们革命党,立誓做出改变,而不是愤然离开这个可悲的傀儡联合政府,不是吗?”
“......”
“写封信给她吧,杜宾。把一切都告诉她,为什么要把她送走,为什么不让她来你身边。至少让她说说她自己的想法,好吗?我们是为了保护孩子们、保护所有玻利瓦尔人才战斗至今不是吗?”
“不,现在还不行。至少,等到我们的事业成功之后吧。您说得对,她已经不是那个婴孩了,她有权知道这十几年给她写信的到底是什么人。”
PART 03 抵达第Ⅴ层<卡德霍之颅>以解锁
一场暴风已然形成,它终究要席卷路径上的一切。
“杜宾上校,请问我们该怎么做?我们追击的战犯已经混入那些难民之中向罗德岛的救助基地转移,我们不能轻易开火。如果不能依之前与哥伦比亚的条约,及时俘获并转交这些人的话,恐怕我们接下来的谈判会很艰难......”
“继续追击,如果对方的代表出面就由我来谈判。最坏的情况下即便撕毁与罗德岛的协议,用武力胁迫也要让他们把人交出来。离收复玻利瓦尔只差最后一步,我们不能在这里停下。”
长长的大行军队伍在山丘之间蜿蜒。真正玻利瓦尔人的有生力量已经被击溃,放弃抵抗的军人脱下军装,和那些不愿意加入玻利瓦尔第二独立国的民众一同退向绵长的山脉的尽头,那是哥伦比亚政府出面调解并许诺给他们的一小块被称作洼马普的荒芜地界。他们失去了几乎所有宣称的土地,食物与药物的匮乏每天都在夺走更多人的生命。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抵达罗德岛在那里建立的临时救助基地。
米格鲁小队的成员们有序地分工协调着这场撤退行动,直到——
“我......猜到会是你。对不起,我不会让路。我绝对不会。”
“初次见面,罗德岛的精英干员米格鲁。我,玻利瓦尔第二独立国的上校杜宾,要求大行军立即停止,直到我们检查并带走所有政治犯与战争犯。请罗德岛不要包庇和阻拦。”
“杜宾......上校。”米格鲁的喉咙有点发紧,“这支队伍的资源已经严重匮乏,瘟疫也已经开始流行,为了确保无辜的人们的生命安全,这次行军刻不容缓。况且这一切都是与哥伦比亚政府协调后的结果,他们保证真正玻利瓦尔人在洼马普保留地的自由不受联合政府侵扰。”
“这也正是不能让他们抵达洼马普的原因,米格鲁。自四年前的独立,不,还要更早的时候......”杜宾脱下了军帽,或许是出于身份的调换,又或许是作为谈判的诚意和敬意,“从捡到你的那个冬夜起,我就已经做出决定了。我会清理掉每一个在玻利瓦尔制造痛苦的垃圾,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无论是参与革命肃清那些傀儡党派的家伙,还是在事实独立之后推动与哥伦比亚重新建交,换来足以扫平整个玻利瓦尔的实力,甚至是向你背后的平民挥舞军刀,只要对玻利瓦尔有利,我都可以去做。”
“冷静一点,杜宾上校,做这种事情也只会让第二独立国落人口实,你不该这么做。”
“那么就请罗德岛更积极地配合我们吧,处理内部的害虫说到底是我们玻利瓦尔的家务事。看看你身后的人群吧,罗德岛当真清楚混在其中的都是些什么人吗?那些曾经忠于傀儡党派的军人和军官,在失势并仓皇从清洗行动中逃走之后,都去了哪里?独立国容不下他们,哥伦比亚瞧不起他们,这些人后来投靠了哪个军阀?在种植园里收缴作物鞭笞劳工的,在村镇中勾结帮派贩卖成瘾药物牟利的,在秘密小镇中为哥伦比亚人抓来玻利瓦尔人拿他们的命当实验材料的,那些走狗都去了哪里?”
“不,即便这些人十恶不赦,现在你所做的也绝对不是正确的,杜宾上校。行军队伍中有那么多奄奄一息的老人和孩子,哪怕晚半天抵达洼马普都会造成更多无辜的死亡,你难道忍心吗?”
“那么米格鲁,你知道在你身后的人群中有一名带着孙子,大约五十岁,瞎了一只眼睛的佩洛军官,当年以治疗矿石病为名将包括受试者B-071在内的总计两百多人骗到特科马进行实验,并获得了联合政府的嘉奖与晋升吗?你又知道其中有一名四十多岁,在受拷问后被酸剂毁了嗓子,越狱过程中被弩箭射穿小腿的菲林跛子,当年组织了对受试者B-071的追捕吗?”
杜宾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用绒线串起的金属牌。
“米格鲁,你知道,我在信中对你讲过的,那个用来吓唬你,叫你不要回玻利瓦尔找我的,关于B-071的故事中,隐去了一个孩子吗?”
“......”
“请让开吧,罗德岛的米格鲁。”杜宾把自己的军帽戴回头上,“此事与你们无关,我们将会为一切后果负责。”
“不,罗德岛必须对每一名伤患的生命负责。关于战争犯与政治犯的引渡事宜,之后罗德岛一定会出面给玻利瓦尔第二独立国和哥伦比亚一个交代。”米格鲁将盾牌支于脚边,“但眼下,你们不能干涉这次行军,否则我方将依据洼马普协议中的内容,采取武力手段阻止一切可能威胁伤患们生命的行为,我方绝不接受以牺牲无辜人员的性命作为执行正义的代价。”
沉默。她们彼此心里都知道,对话已经无济于事。罗德岛精英干员米格鲁和玻利瓦尔第二独立国军官杜宾或许都希望在得到一个完美的解法之前,空气可以像这样凝固住,让她们能够在一次日落月升之后暂时相安无事地离开。
直到一支弩箭突然从暗处飞出,击穿了米格鲁的右臂,但米格鲁的身躯只是轻晃一下,仍然稳稳地支着盾牌。杜宾的神色一瞬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声音却堵在了喉咙中。
紧接着便是数支箭齐发的声音,以及人从高处坠地的声音。“在这里哦,那个偷袭的家伙。我已经循着声音的来源抓住他了,是个联合政府的军人。”冷静的声音从通讯器中清晰地传来。
“竟然在和第三方谈判交涉的过程中偷袭,你们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底线吗!”急躁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们马上就过去支援你,米格鲁。”
米格鲁垂着头苦笑,但很快就又坚毅地抬起头。“如果要和正规军作战的话我们一定没有胜算,就像是一支小队尝试抵抗一场规模大到足以摧毁城市的天灾一样。但罗德岛的干员一定不会退缩,哪怕只能再多救一个人。请作为第二独立国的军人代表告诉我,杜宾上校,你们最终的决定是什么?”
2026年8月 向前走?
理想践行者:杜宾
FILE #2
PART 01 抵达第Ⅰ层<玻利瓦尔肤层>以解锁
她近期的计划里没有死亡。
“*极端的玻利瓦尔粗口*!那样的玻利瓦尔压根就不存在!”
鞭子已缠死了刺客的脖颈,窒息不过是时间问题,她懒得再与他周旋。
“将军!”
惊慌失措的士兵冲进房门。昏暗的吊灯下,黑发的真正玻利瓦尔人将军正大口大口地抽着最次等的雪茄,呛鼻的烟味逐渐掩盖了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查查这家伙的来路。”
“他身上很干净,但这把刀......应该产自大辛德拉卡托。”
“呵,看来莱塔尼亚人也不怎么待见这份‘和平协定’。”
将军放下了手中的雪茄。她走到镜子前,整理起军服上的勋章。
“但何必这么着急?如果只是不想签字,我们甚至还能谈谈该怎么合作。”
士兵将刺客的尸体拖到了帷幕后,那里已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他的同行。
“那帮老头子已经到会场了?”
“是的,将军。几位大军阀就坐在前排,但瞧着......还有些戒备。”
“让马丁把他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之后我会亲自去给那帮蠢货敬上一轮。”
“是。”
“联合政府的人还在参观种植园?”
“是的,眼下应该在咖啡加工厂。”
“叮嘱何塞看好埋伏的士兵,别让客人们瞧出异样。”
“是。”
“哥伦比亚人还有多久?”
“预计半小时。”
“好......”
士兵敬了个礼,随后合上了门。
杜宾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那张脸比她记忆里的还要阴沉。她见惯了背信弃义,自然也学会了假意逢迎。既然所有人都想演戏,那她也乐意陪大家演到底。
三年......抑或三年又三年,她已记不清到底用了多长时间,才再次走到了这里。他们距离拉乌尼达只有不到两百公里,但哥伦比亚人及时送来了好处,军阀们便再不肯往前挪动哪怕一步。仁慈的将军当然能体谅同僚的心情,她欣然接过了联合政府递来的橄榄枝——至少她近两个月来的言行举止,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和过去的那些将军并无区别。人们显然已经忘记,她曾为了撕毁上一份“和平协定”,亲手杀死过一位将军。
而今天......她也没打算让任何客人活着离开礼堂。
指针嘀嗒。再过半个小时,各方势力便会齐聚会场。军阀们会整齐地坐在最前排,等着用美酒和新分到的土地庆祝“和平”的降临;联合政府和哥伦比亚的官员们会西装革履地站上演讲台,对着镜头高声宣读那份冠冕堂皇的“和平协定”——而她,真正玻利瓦尔人的将军,杜宾,会在那一刻亲手点燃这座精心搭建的舞台。
火会足够大,大到把一切协定、尸体,连同众人的傲慢和恐惧统统燃烧成灰。最后,唯一幸存的她会从废墟中走出,声嘶力竭地控诉对手们联合设下的陷阱。她的士兵会“恰好”冲来救出她,精心安插的目击者会“恰好”找到军阀们与联合政府的人在爆炸前秘密会晤的证据......没有人会知道真相,她有自信讲好这个故事。
“将军,哥伦比亚人的车队已经进入种植园。”
门外的士兵低声说道。
“知道了。”
她将鞭子插回腰侧。
“通知马丁,该上酒了。”
PART 02 抵达第Ⅲ层<血色空脉>以解锁
她登上玻利瓦尔最高的山。
即使做足了防护措施,将军还是在丛林间的那场决战中染上了猎犬病。
这种病与矿石病不同,现有的药根本派不上用场。眼见着将军高烧不退,亲卫们愈发着急。翌日清晨,持盾的护卫端来了熬好的药。他们从民间寻来一副药方:将石榴花、卡皮木、苦菊叶和其他几十种本土草药一同熬煮,再就着滤过的黑流水一并喝下,据说就能缓解疼痛。将军没有一丝犹疑,仰头将端来的药一饮而尽。
兴许是药起了效果,一阵眩晕感倏然向她袭来。四肢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疼痛也在无知无觉间被缓缓抽离......自那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恶战后,她头一次被倦意包裹。
“把窗帘拉上吧,将军已经太久没合过眼了。”
窗外雨声淅沥,她的梦里逐渐漾开了暖意。
先是“孩子们”接住了她——那些从种植园里解救出来的孩子,他们个个都是打仗的好手。杜宾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来处,记得他们惯用的武器。他们的军牌还静静地躺在北方的高原上,沉默地守卫着真正玻利瓦尔人用血与泪换回的土地。他们簇拥着她,要一起回北方去。
“快回北方看看吧,我们在山间种满了甜菜,我们的瘤兽享用着最丰润的水草。”
接着,她见到了汉科——那位她亲手处决的将军。她先是一怔,随即狂笑着揪住他的衣领——
看看吧!这就是我的玻利瓦尔!它即将重获独立,它即将重归强大,它会千秋万代永远自由团结!
看看吧!理想中的玻利瓦尔真的存在!只要我举起刀......它就存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激动地狂笑过了。可汉科仍旧一言不发,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光亮。杜宾松开他的衣领,他竟径直倒在了地上。于是她止住了言语,直接从他的尸体上跨了过去。
“倒数第二句,将军......最后一句是,向你曾为玻利瓦尔人争取的一切,致以感谢。”
她还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人。
签字会上掩护她突围的阿兰,在渡河战役中被河水吞没的胡安,纵身跃入大地开裂处的何塞......他们无不为了反抗而死,无不为了她而死......可他们看向她时,仍都是笑着的。
“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再也不用打仗了。”
最后,她见到了自己。
“杜宾,杜宾,你找到你的玻利瓦尔了吗?”
小小的佩洛女孩趴在破旧木屋的窗沿上望着她,轻轻抛来一个问题。
“先攻下特科马,穿过黑流树海,解放中央平原......再解放多索雷斯,把哥伦比亚人和莱塔尼亚人统统送回老家!最后......建立真正属于玻利瓦尔人的国家!”
她捂住渗血的右腹,小声地向幸存的亲卫们宣布。
“......我们会登上玻利瓦尔最高的山,在覆雪的山顶插上新的国旗!”
将军再次从刺杀中死里逃生,她和亲卫们藏进小型移动城市的动力层。只要等到明天,城市与西部的矿场接驳,他们就能重新见到黎明。那天夜里,众人都攥着一把汗,以为这不过是将军高烧中的呓语,或是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
——可是如今,在将最后的叛军彻底绞杀于黑流树海的那一战后,她似乎......真的快做到了。
她正沿着正确的道路走,“玻利瓦尔”再没有比现在更接近她的理想国了。
“快看,那就是将军!”
天已经黑透,镇上的孩子们却没有回家的意思。他们挤成一团,如同仲夏时节层层叠叠的六出花,趴在明黄色的窗台上。
“窗帘有点厚......”
“那你让开!我来看!”
“你俩小点声!”
他们听说将军高大威武,比玻利瓦尔最高的山还要巍峨;又听说将军眉眼生风,比六月的和风更让人心旷神怡......孩子们虽不曾见过将军,却早已在故事里听过她一千次、一万次——
“嘿!”
巡逻的亲卫们瞬间板起了脸。那些孩子立刻作羽兽散,一溜烟地跑进了纵横交错的巷道深处。亲卫们轻轻关上了窗,他们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将军这一场好眠。
第二天醒来时,她感觉自己像被夜雨洗过一般,神清气爽。
于是她坐起身。
雨已经停了,窗外阳光正好。
PART 03 抵达第Ⅴ层<卡德霍之颅>以解锁
她望向窗外,祖国和理想一样一去不返。
杜宾将军:
久疏问候。
请原谅我的冒昧,若非局势已远超预料,我绝不愿惊扰您安静的晚年。
我寻遍了首都的所有荣军院,才终于得到您的地址。雷姆必拓......多么遥远。听闻您已从当地的一家医药企业退休,如今在一座开满了和故乡一样的六出花的庭院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想,您一定还是老样子——笔挺,健朗,衰老从不曾侵扰您的身躯。
二十年了......如果可以,我想先与您聊聊往事。
我不知道您二十年前离开祖国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为玻利瓦尔的独立而欢欣?为议员们的绝情而愤怒?您说您不会让皇冠玷污自己的头颅,说自己很荣幸被埋葬在庄严的国家宪法下,说人们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于是您视独裁者的宝座如敝屣,拒绝成为第二个弗朗西斯科·德莱昂......所以,我斗胆猜测,您当年得知议会的最终决定是让您远走他乡时,心中的喜悦,仍是大过失落的吧。
我还记得您离开那天的景象。那是个明媚的六月天,和煦的微风携带着玫瑰的香气,吹散了玻利瓦尔绵延数百年的阴霾。那个夏天凉爽得出奇,阳光却足以把万物晒透。大人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孩子们穿着洁白的球鞋,在拉乌尼达、多索雷斯和大辛德拉卡托的大街小巷跳着最疯狂的舞。您乘坐着那辆印有真正玻利瓦尔人标识的载具,自北向南穿越了整个祖国,并于傍晚时分,抵达了最南端的边境小城——阿斯托美黎亚。那座城市因人烟稀少而格外干净,一排排明黄色的房子错落有致地掩隐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与您身边的亲卫们不同,您始终没有回头再多看这片土地哪怕一眼......太阳落山前,您越过了边境线。
谁料这一去,当真是一去不返。
凭良心说,在尔后的十年里,真正玻利瓦尔人绝未辜负您的期许。一座座种植园被逐步改造成联合农场,甘甜的水果通过大型载具远销他国;工厂里浓烟滚滚,玻利瓦尔人拥有了第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源石精加工线;“魔幻”与“诅咒”在退潮,我们的文字里不再只有永恒的孤独......我真想邀请您回来看看,哪怕这会让几十位神经脆弱的议员彻夜辗转难眠。
我真该早点邀请您回来看看......那样,您或许还会罕见地不板着脸,夸夸您的后辈们。
可是现在......
现在,情况又已经不同了。
新一届大选本该在上月月底落下帷幕,呼声最高的候选人,真正玻利瓦尔青年党领袖洛内·奥利维拉却在最后一场拉票演讲中遭遇刺杀,当场身亡。事情一出,举国哗然。起初,事态还维持在可控的范围内。但本月中旬,小马丁内斯将军所在的北境骤然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一切皆突如其来,人们霎时便陷入狂热。他们呼喊着:“把玻利瓦尔还给真正玻利瓦尔人!”......多么荒谬!今天的玻利瓦尔难道不属于真正玻利瓦尔人?难道还有比真正玻利瓦尔人更“真正”的玻利瓦尔人?如此简单的道理——就算是农场里的香蕉都明白的道理!可我们引以为豪的市防卫队,竟选择了袖手旁观!紧接着,支持不同党派的市民间发生了流血冲突,街垒几乎于一夜之间在各个城市拔地而起。广播里轮番播送着各市防卫队“绝不退让”的声明,通往北境的道路已被士兵封锁......这一切,您是否感到熟悉?
国家调查局至今未能查明刺客的身份。而我......我认为,刺杀候选人的,正是当今驻守北境高原的马丁将军的后人——小马丁内斯将军。请原谅我尚且还拿不出证据,但上述的一切......将军,请您相信我的判断,就像多年前,您在战场上相信我那样。
我早该料到的。在各市分别建立市防卫队时,在议员们否决您的入境申请时,在您被祖国放逐的那一天......我就应该料到——玻利瓦尔的病根从未被真正拔除,它只是暂时蛰伏在了新长出来的肉芽之下。
将军......为什么......
为什么二十年过去了,我们还是在问:“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真正玻利瓦尔人?”
......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封谎话连篇的信了!”粗哑的声音打断了读信人,“当年那场要放逐将军的听证会上,这家伙可是亲手投下了赞成票!”
“可假如......万一,万一玻利瓦尔真的再次陷入内战......”另一个声音带着犹疑。
“那跟将军又有什么关系?二十年前他们赶走将军时是何等的信誓旦旦!‘嘿,伙计!我们就是真正的真正玻利瓦尔人!’”
“可是......”
杜宾没有说话,她缓缓抬起头,向西边望去。火红的落日悬停在夜幕边缘,竟与二十年前的那个傍晚如此相像。
其实,她根本没听清信的后半段说了什么。
不是因为猎犬病的后遗症,而是在听到那个六月的傍晚时,她就已经乘着名为记忆的载具,一路西行,回到了那片落日里——
其实,在踏入玻利瓦尔以南瓦伊凡们的领地后,她回过很多次头,直到眼睛都看酸了,仍觉得看不够。
院子里的六出花开得热烈,像极了玻利瓦尔的夏天。
2026年9月 未冷的
理想践行者:佩德洛
FILE #3
PART 01 抵达第Ⅰ层<玻利瓦尔肤层>以解锁
一部热门影片。
“把那些该死的叛徒统统抓起来,关在一起。金律法卫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背叛莱塔尼亚的代价。”
皇帝的披风自阶梯之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从高塔之巅一直延伸到整个城市和国家,延伸到辛嘉斯王朝。自此,一场惨无人道的悲剧揭开了序幕。
俘虏营中,两名衣衫褴褛的玻利瓦尔人窃窃私语相约要逃出这里。而次日,其中一名从此不知所终,另一名却突然成了光荣的囚犯头领之一。从此他便有权掌管其他几十名玻利瓦尔人的伙食分配,还被允许拥有一间有床的囚室和两件换洗的囚服。
俘虏营中的军官们对自己工作的报酬并不满意,况且上头的命令只是要求他们抓住所有的反对者,让那些人无法再闹事。反对者的定义包含了所有不认同自己是光荣的辛嘉斯国民的,以及所有无法为辛嘉斯尽到应尽义务的人。其中也包括了残疾人、老人、选择绝育的妇女、抗拒兵役的青年、协助叛乱的外族人、散布反对言论的知识分子,还有感染者和萨卡兹。
于是哥伦比亚的商人买通了几名军官,以购买劳工为名,从俘虏营中陆陆续续地把人带走,送往拉乌尼达和其他被哥伦比亚控制的城市。对于那些看上去并不适合劳动的人,商人们则是给出了“成本低廉”的理由将他们买下。而在自己的正业中根本捞不到油水的军官们,在利益的驱使之下,对这种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情当然并不总会那么顺利。尽管许多战俘营都逐渐被渗透和瓦解,但赛尔夺俘虏营中却有一名“魔鬼军官”。他在这座俘虏营的管理工作中总是不吝于亲力亲为,并亲手用弩箭射死了许多名俘虏,其中有许多都是已经商议好了价格,正在交付过程中的俘虏。
购买这些俘虏的哥伦比亚商人受到了谴责,就好像是他们促成了这些俘虏的死亡一样。出售这些俘虏的军官受到了惩罚,甚至被“魔鬼军官”丢进了俘虏营的死牢。
为商人们充当中间人,潜伏在赛尔夺俘虏营中与军官们沟通营救俘虏事宜的,那名年轻美貌的哥伦比亚少女被剃去了所有的头发,在俘虏营中被当众殴打与羞辱。平日胆小怕事被强征入伍的少年军官想在半夜将她从刑具上释放救走,却被“魔鬼军官”发现。在次日对少女的公开拷问与刑罚中,他将少年捆在一边施以双倍于那名姑娘的刑罚。
在影片的最后,一支哥伦比亚精锐部队的战车撞碎了赛尔夺俘虏营的高墙,俘虏们纷纷趁乱逃走,“魔鬼军官”和几名顽抗的军官沐浴在火炮中变成了肉泥。血污与泥垢也不能掩盖年轻美貌的哥伦比亚少女白皙的肌肤与纯洁的灵魂。穿过混乱的人群与炮火,少女在慢镜头中搀扶着几乎要失去行动能力的少年军官,一步一步登上了营救他们的装甲运输舰。
这部影片毫无悬念地夺得了那一年的蓝卡坞学院奖最佳影片奖,并将要一遍遍地在哥伦比亚,甚至各国的移动城市中反复上映,在影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许多玻利瓦尔人在看完影片后也纷纷感动地落泪,其中一些人还决定前往拉乌尼达与数座被联合政府解放的城市巡礼,乃至定居。
哥伦比亚还为这部电影单独制作了一部纪录片,用来展示其背后的历史,影片拍摄的过程,观众的反应。这部纪录片最早的版本中有一个应导演强烈要求而保留的镜头,但后来被以“宣扬极端思想”为由而删减了。
那是在电影首映获得巨大反响之后,一名受邀观影的玻利瓦尔少年兵匿名接受采访,被问到如何看待影片中这段历史时作出的回答。
“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些事情,这部电影也有些情节和我所了解的事实不太一样。我只知道那段时期有很多人死去,但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非得死去,幸存的人后来又被送去了哪里。没有人记录他们是如何活着,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就好像他们的生命本身并没有可被谈论的价值,而他们的死亡,那些导致他们死亡的恶人,还有令幸存者免于死亡的善人才有价值一样。”
记者为少年的天真和浅薄而窃笑,她询问道:“那么你认为这部电影该怎么拍呢?”
“我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够启发和拯救我们,让我们可以不用再因为有想要或不想要的东西,就被变成下一个杀人者或者下一具尸体。无论如何,那都不可能是这部电影能给我们留下的东西。”
PART 02 抵达第Ⅲ层<血色空脉>以解锁
一次术前谈话。
“你讲的那些原理我并不能真正地理解,但总之就是因为我似乎拥有的记忆足够多,可以用来充当救人的资源和材料吧。”少年坚持听完了洛伦茨讲述的理论,但他显然并没有足以理解这些理论的基础。很多人都没有。
“可以这么说。”洛伦茨仍旧坚持在一些用词上做出一些修正,“但准确来说不是你的记忆,而是那些人和事刻在你的......‘灵魂’之中的信息。即便你已经忘记了,它们在你的生命中留下的印记也不会消失。就像你即便忘了自己去年每天吃过些什么食物,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你吃过那些食物的事实,更不会导致你被饿死一样。”
“你是怎么会找上我的,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显眼的履历。”少年对于洛伦茨能追踪到自己一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特科马有你的数据。”洛伦茨露出了浅浅的笑,“六年前,你为真正玻利瓦尔人服务,伪装成病人潜入特科马获取情报时,某一次接受的体检中录入的。特科马的体检和外面那些医院可不一样。结果显示,你身上的信息的量不要说跟猎犬病患者比,就算跟经验丰富的老兵比都显得太庞大了。如果被其他人发现的话,恐怕就要委屈你成为重点实验观察对象了。我‘纠正’了那份数据,并把你的原始数据移入了我个人的病例库中,只是可惜当时没能联系上你。”
“那时的你也是医生中的一员吗?”
“准确地说,那时的我已经被要求参与到黑流的武器化开发项目中,但医生仍然是我在明面上的职务。”
“和我当时得出的结论一致,特科马并没有真正转型为一个猎犬病的医疗防控镇,只是对武器的开发更隐蔽了。”少年或许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表情似乎变得阴沉了一些,“我本来以为特科马隐秘开发的武器只是十几年前那个超级武器项目的延续,没想到哥伦比亚人竟然同时进行着十几项大大小小的武器开发,就连猎犬病也要拿来当武器。”
“因为这些武器的基本原理在一定程度上相通,其中几个项目都是副产物一样的东西。可笑而残忍的是,人们还没能真正理解猎犬病的本质,就已经开始尝试将其制作成武器。如果不是当时有患者误打误撞启动了未完成的武器,带来了可怖的事故,恐怕还会有更多危险的武器诞生在特科马。而大行军期间,那名少女想要保护的人们恐怕也会被其他更危险的武器一举消灭。”
“你很在意这位少女。”
“她死于我亲手开发的武器。”洛伦茨苦笑着,“我不打算做太多辩解。我在为自己制造的武器添加不完全的制动措施时,也就注定了要在它被启用的时候夺走一个人的生命。而那条生命的逝去就成了我为保全自己所造成的后果——为了确保武器在定期的动物测试中保留最低程度的杀伤性。从逻辑上思考,我认为如果要因一桩渺小的,似乎可谓良心发现的举动,而体谅侵略者们在事实上的帮凶就太可笑了。”
“那么你能救下她吗?”
“我会尽我所能,但我无法承诺什么。生命的逝去一事也会被刻印在那个‘灵魂’之上,不可篡改。即便我能以某种形式把她带回来,也绝无可能让逝者复生。即使如此你也会协助我吗?”
“你说想要帮助一个为救别人牺牲了自己生命的普通人,我没有理由拒绝。”
少年的表情和话语都没有半点犹豫的样子,这反倒让洛伦茨愣了一下。
“你就不打算问问风险和成功率之类的问题吗?”
“我不认为你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是为了搭上你我的性命,但你也可以说说看。”
“呵呵,不会太为难你的。作为治疗手段,我们需要陪她做几场漫长的梦,当她真正从梦中醒来之时,也就是她找回自己的时候。但所有梦境的终点,都一定伴随着她的死亡——因为这是已然发生在她身上的结局。只有跨过那个结局,她才可能踏上死亡之后的旅途。我们或许将会一次次地见证她如何历经本不该属于她的死亡,但我们都对此无能为力。”
“这种治疗手段有些残忍。无能为力的死亡我见过很多,但我始终没法习惯。你确定没有办法回避这种事情吗?”
“没有。甚至可能会发生最坏的情况:她永远地拒绝认同自我以及她的结局。而我们可能会因此被永远困在她的梦中,直到她决定重新拥抱自己。届时我们或许只能用一些其他不太愉快的方法才能脱身,比如......去亲手杀死她。”
“我是决不会这么做的。”少年的目光中递出一丝威胁。
“我也希望我不会。但我相信她会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方式结束这场噩梦......我想她能做到的,她很勇敢。”
“但愿会顺利吧。只是我还不能够理解,是怎样的崇高信念值得人们用生命做代价。我会试着理解的。”
“或许你会理解的。”
PART 03 抵达第Ⅴ层<卡德霍之颅>以解锁
一场进步讨论。
“嘿我说,大伙都知道吗,哥伦比亚出大事了。”
青年学生们在活动室里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自从维娜殿下——现在应该叫维娜议长——回归伦蒂尼姆,扫清了一度占领这里的萨卡兹,并推行了那些惊人的制度改革之后,青年学生们恐怕是最热衷于讨论时事的群体之一,无论支持或反对。而了解他国的制度与新闻来进行比较和讨论,自然也是其中一股趋势。
“哥伦比亚?你确定不是玻利瓦尔?”一名戴眼镜的学生显然有些质疑地挑了挑眉。
“玻利瓦尔能有什么大事?”先前那名大嗓门的学生立即质疑道,然而他立刻收获了一些并不算友善的目光,“我是说,发生在玻利瓦尔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能让我们学到什么?”
“天哪,你难道没有看《青年呼声》上面写的新闻吗?”一个认真而严厉的声音响起,“联合政府的军队在哥伦比亚的协同下,以切断恐怖分子物资供给线为名,隔断了玻利瓦尔北方三大城市对外的所有贸易路线,制造了大规模的饥荒!那些玻利瓦尔人不得已中断了对哥伦比亚的抗议行动,结队逃往南边,还在路上受到了军队的堵截和阻击。”
“哦,得了吧蕾妮,你应该也知道,《青年呼声》那家报社不靠谱,里面都是一群思想极端的疯子,之前就喜欢专挑一些抨击我们先进的议会新政的事情报道。”大嗓门的学生露出讥讽的表情,有几名学生嫌恶地看着他,而更多的则是点头或深思着,“想想吧,玻利瓦尔出口的香蕉多到哥伦比亚人都吃不完,还在不断地运到我们维多利亚来卖,怎么想都不可能闹饥荒吧?”
“这一点我恐怕不敢苟同。”戴眼镜的学生拿出一份学术期刊,“《生态》中曾经提到过,玻利瓦尔北方的气候更适合种植烟草与咖啡豆等作物,而南方的气候才更适合种植香蕉。那几座被隔断贸易路线的北方城市恰恰把田地全部用来种植了不能果腹的经济作物。尽管哥伦比亚人将出口给玻利瓦尔的粮食价格抬得很高,但种植经济作物仍旧是更优的策略。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切断了贸易路线,饥荒就无可避免。”
“那也是他们活该。谁叫他们不考虑先让自己的人民自给自足再去赚哥伦比亚人的钱,总不能既要又要吧?”一名谈吐措辞与他的穿着不怎么相称的精致青年,边对着窗玻璃整理头发边时不时回头参与讨论,“玻利瓦尔的优质咖啡豆贵得要死,比从大炎进口的红茶还要贵。哥们这条件也不是喝不起,就是不乐意跟哥伦比亚啊多索雷斯啊那帮暴发户一样装模作样喝什么高级咖啡豆。”
“就是说啊!”大嗓门的学生更有底气了,“根本就是玻利瓦尔人自己的问题吧?他们用一样的耕地面积和人力种田,仗着自己土地好就把咖啡豆卖这么贵,从哥伦比亚人那里坑了钱,再买哥伦比亚人的粮食和他们自己生产不出来的那些东西。如今过上了好日子,结果他们的恐怖分子还要因为贪婪去向哥伦比亚抗议?你们可想清楚了,这咖啡豆这么贵,可都是玻利瓦尔奸商导致的。我们维多利亚人也是受害者,总不能帮着玻利瓦尔人说话吧?当然了,哥伦比亚人也不是好东西。”
“你真该好好补习一下了,汉斯。”认真而严厉的少女克制着自己,“玻利瓦尔人在哥伦比亚人的干涉下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真该看一看。《青年呼声》上每一篇纪实报道都有记者去当地取材时拍的照片,大行军的事也全都是邀请了亲历事件的幸存者讲述的。你看这里,这个罗德岛干员和罗德岛接收的一名玻利瓦尔少年兵也在其中。这可是那个和维娜议长也有合作的罗德岛。”
“啊——”大嗓门的学生闻言露出了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这下看懂了,这报社里不会都是玻利瓦尔的间谍吧。那种国家野蛮得要死,一帮军人谁打赢了听谁的,能不能算国家都不好说。你这个少年兵的照片在我看来,只能说明玻利瓦尔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做这种事情的国家被同样喜欢折腾小孩子的哥伦比亚揍一顿,我看也是门当户对。眼下正是我们维多利亚光荣改革的重要时机,维娜殿下——我是说议长——让我们重新过上了不用天天担心外敌的日子。就是你们这些家伙天天在宣传千里之外的外国人需要帮助,是不是刚送走了萨卡兹,现在又想诓骗议长把玻利瓦尔难民接进城来做维多利亚的主啊?”
“就是啊。整天关心其他国家的人过得怎么样干嘛,有没有可能这是他们应得的?”精致的青年停止了整理自己的发型,“你看我们,有这么好的制度,有这么好的领袖,我们维多利亚青年有这么好的学习氛围和环境,而不用去当什么少年兵,这都是我们的人民努力和辛苦换来的东西,和那些玻利瓦尔投机商人跟哥伦比亚暴发户不一样的啦。我们不要老是去看他们,是他们应该向我们学习。如果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先进的话,还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就是啊,还好我在维多利亚,不用跟这帮人混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真是可惜了,玻利瓦尔人和哥伦比亚人没有经历过和我们一样光荣的议会斗争,只有一帮邪恶的商人和愚蠢的领袖,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唉,商人。唉,金钱运作。”
“不能只看议会和领袖,要考虑到人民的力量,那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维多利亚人是因为团结起来了,才赶走了萨卡兹,有了今天的成就。”
“是啊是啊,玻利瓦尔人现在可能是吃了点苦头,说不定之后就以此为契机团结起来,改掉了自己的问题,好起来了呢?”
“大家如果有余力的话,其实也可以把我们先进的文化和制度传播到他们那种野蛮的地方去嘛。”
“你太理想化啦,人民也不是注定跟着正确的方向走的,要非常耐心地慢慢教他们。”
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早早离开了活动室,剩下的人在融洽地交换完意见后也陆续离去了。只留一本用活动室经费订阅来共享的《青年呼声》静静地躺在凌乱的桌面上。
那篇报道的作者在结尾谦虚地用小一号的字体登载道:我们把目光停留于此,不是为了细品他人的苦难与落后,也不是为了获得某种侥幸的安慰或优越的心态。在与少年兵交谈时,他用平静的语调告诉我,与其说这些是他们的苦难,不如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所有尝试做出改变的人最后都失败了,并被这种生活杀死,但仍旧会出现下一个想要改变的人。我想,在我们的生活中也一定有许多当下被认为无法改变,甚至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而我们却把尝试做出改变的人当成傻子。直到在将来的某一天回望时,或被迫身处相反的立场后,才能发现这种看法有多么愚昧和无知。我们应当始终冷静地审视那些我们已经习惯了的不公,我认为,对维多利亚最好的热爱,应该从学会正视和帮助身陷困苦的同胞做起。或许有一天,我们会有余力去帮助更多人,而不是从他人的困苦中汲取自己生命的价值。
窗外的晚风吹来,纸页识趣地让自己翻过了身去,谁也没有听见晚风拂过纸页时发出的叹息。
乌托邦幸福论
实托邦·理念
实托邦的核心效果,于节点内生效。
“黑流地脉”黑流的视线无处不在。
早期 I
关卡中出现额外的猎犬proto,敌方攻击+10%,生命+10%
中期 II
关卡中出现额外的猎犬proto,敌方攻击+20%,生命+20%
晚期 III
关卡中出现更多额外的猎犬proto,敌方攻击+30%,生命+30%
“倾斜沙丘”斜坡上的沙砾只有一个去处。
早期 I
场上出现随机方向的沙尘暴,部署方向与沙尘暴方向不同的干员攻击力降低20%,干员可以为其他干员挡住沙尘暴,敌方移速-15%
中期 II
场上出现随机方向的沙尘暴,部署方向与沙尘暴方向不同的干员攻击力降低35%,干员可以为其他干员挡住沙尘暴,敌方移速-15%
晚期 III
场上出现随机方向的沙尘暴,部署方向与沙尘暴方向不同的干员攻击力降低50%,干员可以为其他干员挡住沙尘暴,敌方移速-15%
“去温栏”诸位要谨记,温度是罪孽的侍者,它让我们融化,它让我们满是缺陷。
早期 I
我方单位部署时冻结5秒,每60秒为全体单位施加15秒寒冷
中期 II
我方单位部署时冻结10秒,每45秒为全体单位施加15秒寒冷
晚期 III
我方单位部署时冻结15秒,每30秒为全体单位施加15秒寒冷
“微型胶囊”如果变得再微不足道些,源石是不是就会宽恕我们?
早期 I
我方单位受到的物理伤害提高25%
中期 II
我方单位受到的物理伤害提高40%
晚期 III
我方单位受到的物理伤害提高70%
“储藏室”根据计划,现在需要将此处堆满。
※已进入过的受影响节点不会因该实托邦消除而恢复栏位
早期 I
零件售出价值-10%,应急助力、[注 1]诡意行商和秘境行商内商品栏位-1
中期 II
零件售出价值-30%,应急助力、[注 1]诡意行商和秘境行商内商品栏位-2
晚期 III
零件售出价值-50%,应急助力、[注 1]诡意行商和秘境行商内商品栏位-3
“易碎同盟”撕下最后一层提防,对死亡的恐惧便能让我们依偎在一起。
早期 I
我方单位部署后损失30%生命值(每个单位退场前只会生效一次)
中期 II
我方单位部署后损失50%生命值(每个单位退场前只会生效一次)
晚期 III
我方单位部署后损失70%生命值(每个单位退场前只会生效一次)
“停止点”*数据归零*
早期 I
费用自然回复效率-20%
中期 II
费用自然回复效率-25%
晚期 III
费用自然回复效率-40%
“希望的沃土”没有混乱与流血,一切都茁壮成长,欣欣向荣,它本该如此。
※仅可通过呼吸的红苔事件在下一层产生;仅会与【方针:增益】同时出现※所在节点非紧急作战;不会被消除
早期 I
我方单位攻击+10%,生命+10%,战斗胜利后获得随机零件
中期 II
我方单位攻击+15%,生命+20%,战斗胜利后获得随机零件
晚期 III
我方单位攻击+20%,生命+30%,战斗胜利后获得随机零件
“弥散虚雾”一千种词汇在描述,一万种方法在修饰,唯独确定被抛在了脑后。
※受影响节点在影响期间无法被自然揭示,包括通过连通路径或【羽瞰点】效果揭示,不影响节点类型自身的揭示效果※可重复进入的节点在进入1次后改为已观测状态
早期 I
无法揭示已连通的节点信息
中期 II
无法揭示已连通的节点信息
晚期 III
无法揭示已连通的节点信息
“美丽新大地”还没有一把钥匙能打开这扇窗。
※所有我方单位的模型变为黑色※经由事件【安眠一隅】进入下一层时,触发该实托邦
早期 I
战场上我方形象不再可见
中期 II
战场上我方形象不再可见
晚期 III
战场上我方形象不再可见
↑ 1.0 1.1 1.2 因游戏文本存在疏漏,我们对其进行了补充。
实托邦·方针
实托邦的附加效果,于经过节点时生效。
改良还有许多步骤。
途经受实托邦影响的节点时源石锭-2
修正否定即是肯定。
途经受实托邦影响的节点时护盾-1
激进不惜一切代价。
※最低降至1目标生命
途经受实托邦影响的节点时生命-1
增益风险带来财富。
※仅与【理念:“希望的沃土”】同时出现,该方针可影响拥有“不受实托邦·方针影响”效果的文明开化分队
途经受实托邦影响的节点时,携带的自然物估价+2
乌托邦
对敌我双方均有效果,影响当前区域内所有节点。通过【误入奇境】进入黑潭时触发,无法被消除。
“巨人摇篮”外面怎么会有大地?
我方攻击力提升,但对较远的敌人造成的伤害降低※我方单位攻击力+50%(藏品符文),对2格外的敌人造成的伤害降低至20%
“迪斯科狂热”肢体将死去的语言紧紧搂在怀中。
我方干员技力需求降低,技能结束后向周围随机移动※技力需求-40%;触发效果后向自身所在格及周围8格中的合法地块中选择1个,并以随机部署方向移动术语: 移动不退场,以当前血量在目标位置部署※该术语仅适用于角色类单位;本质上为一次特殊的撤退-再部署行为,与其他术语中提及的“移动”无关※移动过程为连续执行下述流程:①尝试判断目标位置是否可部署②若目标地块不合法,强制撤退自身并不再处理③撤退自身,在目标地块再部署,完成移动需要召唤物作为返回性质移动的标志物而执行返回移动时,不能返回的场合(地块已不合法/标志物已不存在)自身将被击倒(黑夜/深水区/临时步道不会导致击倒离场,而是正常返回)※除非具有特殊设置,否则执行移动行为时:不会继承任何Buff、技能状态,不再被视为手动部署;因移动撤退时不会积累再部署惩罚;可以通过移动行为多次触发部署时触发的效果(包括且不限于:岁怒、初始技力增加)部署完成后,立刻流失一次生命值以匹配移动前的生命比例部署时将清空技力(同名干员最短触发间隔为3秒)
“已知浩劫”滴答,滴答,滴答——
敌人和我方每秒损失生命※敌方单位每秒受到0.5%最大生命值的真实伤害,我方单位每秒受到3%最大生命值的真实伤害,均不会触发受击回复
“孤立石林”同类即地狱。
我方攻击范围内存在我方干员时攻速+30,否则攻速-50
“全知者盲区”当惰性知识遇见活性大地。
每次移动后,刷新其余未经过节点※只会出现随机节点构型
“未亡者遗怨”那些被践踏的文明至今都没有忘记仇恨。
生成更多“居民”的恶意※只会出现在居民恶意构型;生成6个【流窜“居民”】标记
“源石之城”拥抱历史与既定的未来。
完成节点后获得源石锭,敌方属性随源石锭数量提升※每完成一个节点获得10源石锭;每拥有的1点源石锭为敌方提供1层攻击力+0.4%与生命值+1%的增益(最多叠加至100层)※出现该乌托邦的误入奇境初始获得3点行动力
“消耗螺旋”败者亡命,胜者剥离,究竟谁在获益?
每名干员仅可在一场获胜的[1]狭路相逢中正式[1]出战※只会出现在狭路相逢构型;受影响的干员会意识混沌,无法出战※出现该乌托邦的误入奇境初始获得3点行动力
“换心联结”平凡的珍贵令我们不再孤独。
每完成一个失与得节点,获得5源石锭※只会出现在失与得构型※出现该乌托邦的误入奇境初始获得3点行动力。
↑ 1.0 1.1 因存在表述歧义,我们对其进行了补充。
谐波序列
包含以下共11首曲目:
沉沦者梦呓
致幻的占卜
黑流=羊水
树海晕动症
居民们的狂欢节
Reconquista?
致命寻回
Theory-4
肿瘤=心脏
La Alumbrada
正当交易
可通过专题页“音乐鉴赏”试听。
分形索引
本小节不可避免地包含剧透。如果您希望完整地体验游戏的所有内容,请勿展开隐藏内容。
本小节不可避免地包含剧透。如果您希望完整地体验游戏的所有内容,请勿展开隐藏内容。
同一结局的内容全部解锁后,封面将会显示“All Collected”(已全部收集)字样。
Ending 01:强制重启
强制重启reboot()
PART 1 需要触发某个故事
一棵发光的小树
干员谬因第二次造访罗德岛新基地时,带了一件礼物,这件矮树造型的家具被放置在干员休息区。
干员们都以为那只是一棵仿真树。它的树皮纹理和枝叶看上去与真实植物并无区别,发光的叶子还能提供温柔舒适的照明,非常符合休息区的灯光需求。这棵小树很快就成了休息区的新宠。
干员克洛丝是第一位注意到这棵小树奇特之处的人。当时她正倚靠着矮树睡觉——或许也不能叫睡觉,自从她的睡眠变得很浅后,所谓的休息也只是闭目养神——睡眼朦胧中看到小树长出了叶子。那片发光的叶子刚好垂在她面前,弄得她鼻头痒痒的——她忍不住伸手拨开,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只蹲在地上通体橙黄色的发光小生物。小生物歪着头,贴在她手边,似乎想和她亲近。她想用手指摸摸它的下巴,但是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橙黄色小生物绕着她不停转圈,克洛丝积攒的困意又涌了上来,干脆侧躺在地上看着它跳来跳去。
“你一点都不累吗?一直这么精神满满......”克洛丝打了个呵欠,“呼......你的小蝴蝶结真好看......”
后来她是被干员芬叫醒的。听说她在这棵小树旁整整睡了一个小时,许多干员蹑手蹑脚地来来往往也没吵醒她。
“真奇怪。”事后克洛丝回忆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不过我睡了个好觉。”
而芬则是在一次外勤任务出发前发现了这棵树的不同寻常。她记得自己把身上的装备脱下,挂在这棵小树的枝丫上后,看到树洞里钻出了一只橙黄色小生物。小生物站在树下,不停地嗅着装备,像是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似的,开心地晃着尾巴。芬觉得很有趣,便坐在树旁和它玩了起来。
橙黄色小生物跃到她腿上,努力撑起小小的身体,站直后闻了闻她的肩甲,尾巴晃得更厉害了。
“这个吗?这是米格鲁送给我的肩甲,很实用,出外勤任务时我总是戴着。”
随后小生物坐了下来,用头轻轻蹭着她腰上的伤疤,但芬完全感觉不到小家伙的触碰,仿佛它只是一团空气。芬看到小生物圆圆的眼睛变得忧伤,她摸了摸自己的旧伤,试图安抚它:“一点儿都不疼了。没事的,小家伙。”
橙黄色小生物枕着她的腿睡着了。
“睡吧。”芬放松下来,倚靠着树干,“醒来我们就去执行任——真奇怪,我在对谁说......”
芬在二十分钟后醒来,她发现自己脱下的装备完好地穿戴在身上,肩甲上落了一片发光的叶子。
两位前行动预备组A1成员后来也讨论过这棵奇妙的小树,以及见到的小生物。她们都不觉得树上出现一只橙黄色的小生物很怪异,反而在树干旁感到温暖,平静,甚至安心。
关于这件家具,干员谬因,也就是洛伦茨小姐本人没有提供更多信息,她只是声称这是一棵“真正的树”,是安全的。
某个寂静无人的夜晚,洛伦茨来到这棵矮树旁坐了下来,她不必陷入沉睡就看到了橙黄色小生物。她抚摸着小生物的头,手指切实地摸到了它圆圆的小脑袋。
“这里的一切还习惯吗?”洛伦茨帮小生物正了正头上的蝴蝶结。小生物欢快地追着尾巴转了几个圈。
“抱歉,虽然现在的你只能存在于卡德霍体内,但这棵小树能让你看看外面的景色。”
橙黄色小生物疑惑地歪着头,两只前爪垫在脑袋下面,安静地趴在洛伦茨的脚边。
洛伦茨想起在黑流树海中创造这棵小树时,羊之主带着一群毛绒绒生物降临的场景。多利肆无忌惮地把树上的叶子放进嘴巴里咀嚼,嘴里抱怨着老友的味道奇怪,而他的兽亲们则在缓慢流淌的黑流上踩着滑板上蹿下跳。
“所以,你要把这棵树带回去?”羊之主站在小树顶上问道。
洛伦茨没有回答,只是随手给树枝又加了几片发光的叶子。
“也没错,这棵树来自黑流树海,又经由你的手加工,被带出去后肯定能和外界产生联系——”多利在空中转了几圈,“虽然你已经不是人类,但喜欢做这种事的人类本能一点都没有改变啊。”
洛伦茨不置可否,她仔细检查着树的外形,确保表面没有任何会造成伤害的尖锐凸起。
“但人类就是这样才有趣。总是想要产生联系,有愿望,有期待,有想见的人。”羊之主欢乐地跳跃起来,下一秒便消失在树海中,只剩声音回荡在潮湿的空气里,“这是一件不错的礼物——一切过去的事都不会真的过去,它们总会换一种方式陪在你的身边。”
PART 2 需要触发某个故事
特科马没有新鲜事
罗伯特·洛伦茨家的电视很少开着。比起看电视里播放的东西,他的女儿托妮更喜欢阅读,而且特科马这几年也没有新鲜事,没有新闻需要从那台聒噪的机器上获取。
客厅里没有开灯,托妮把一本看完的书塞回书架,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雷声听起来就像某种生物在低吼。罗伯特打开电视,想弄出些动静盖过雷声,正在播放的新闻提醒镇上居民最近不要随意外出。
托妮又拿了一本新书,她坐到沙发上,盯着屏幕里混乱的画面——昏迷的人躺在担架上,被塞进救护车。罗伯特关上了电视。他依然记得两个月前在树海里启动“Theory-3”时的场景,像被噪点覆盖的黑白电视屏幕,整个实验室仿佛被抽成了真空般没有一点声音。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位研究员轻呼“成功了”,罗伯特才感觉色彩重新映入眼中。
真的成功了吗?罗伯特并没有给出国防部想要的结果。他改变了他所预见的最可怕的结局,将这份未来变成一颗腐烂的种子丢进了树海。之后就是令研究员们始料未及的数据错乱,以及树海的环境变化。罗伯特在回传的影像中看到,黑色血液般的液体在启动实验的树海间流淌。前往取样的调查员消失无踪,一些黑色的、行动迅猛的生物不断出现在摇晃的镜头中......
“爸爸,为什么关了电视?”托妮扭过头问道。
“托妮不是要看书吗,爸爸不想打扰你。”
“可我也不喜欢雷声。”托妮摊开腿上的书,“没关系的,爸爸。如果你想看的话。”
罗伯特轻轻放下遥控器,走到门口穿上了外套:“爸爸要去一趟实验室。”
托妮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书上,没有再打开电视。
抵达实验室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罗伯特隔着钢化玻璃观察着捕获到的黑色生物——尖利的獠牙,血红的眼睛,撞击玻璃后留下的一道道黑血一样的痕迹......研究员们开了一场又一场会议,关于自树海中不断涌现的猎犬,他们各执己见却始终没有定论,而国防部的那些人早已采取了行动——先捕获这些可怕的生物以控制数量,再对它们集中进行改造。于是这些张牙舞爪的猛兽被戴上了科技的枷锁,但凶猛程度丝毫未减,一种新型的武器就这样诞生了。
报告上的死亡与昏迷人数仍在增加,树海中诞生的猎犬数量也在攀升,国防部和联合政府处理问题的方式就像对待一个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只是一味地拧开水龙头往里面注水,但还是暂时控制住了这一场灾难。
在哥伦比亚政府的施压下,作为医疗小镇的特科马进行了转型,规模化升级了所有医疗设施,以救治因“Theory-3”的启动而罹患猎犬病的人。罗伯特没有迎来他预测的最坏结果,但这样的结果即便有所缓和,也同样促使国防部开发出了新的武器。而那些溢出的黑流,也被一桶桶封装,送往玻利瓦尔的各个种植园——只要能提高产量,谁在乎那些种植园劳工是否会得上怪病?
此后的三年里,“Theory-3”、军用猎犬、黑流、猎犬病......在寂静的夜晚,这些词不断于他脑海中徘徊。国防部秉持着一贯的作风:控制,改造,出售——将麻烦变成财富,那么联合政府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洛伦茨家客厅的电视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因为特科马没有什么新鲜事,所有新鲜事都只存在于国防部的实验室、联合政府的办公室,以及转型后的防控镇治疗中心,唯独不会出现在大众都能看的电视里。
托妮已经看完了书架上所有的书,甚至包括罗伯特的一些学术书籍,但她从来不会打开电视。学校里总有一些比新闻传播得更快的流言,口无遮拦的孩子们会将父母的闲言碎语当做谈资,与同学们分享。托妮从他们口中听到了父亲的名字,特科马的人们认为是她父亲的实验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她知道这不是事实,但她没有辩解。最该出面为父亲发声的国防部都缄口不言,任凭流言不断发酵,她又能在这片沉默的湖水中掀起什么波澜呢?
她相信父亲,所以她不会听信那些话。
放学时天色阴沉下来,空中传来仿佛猎犬低吼的雷声。洛伦茨家门口那棵愈创木又开花了,她惊讶地发现,树下秋千的绳索断了。
大门紧锁着,父亲不在家。插入钥匙转动门把手时,她想起自从那件事发生后,父亲每次从实验室回来时疲惫的身影和闷闷不乐的神情。后来,父亲不再做学术研究,也不再去实验室。
托妮打开门,放下书包,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掀开电视上的罩布,按下遥控器开关,试图用电视的声音盖过隆隆雷声。
今天特科马也没有新鲜事。
PART 3 见证3次“强制重启”
佩洛梦漫记
洛伦茨再次来到树海的时候,林间的黑流已经变得缓慢。绵密的雨落了下来,却丝毫没有淋湿她的衣服。没有犬吠,一切都很安静。她伸手摸了摸身旁一棵粗壮的树,她已经学会了兽主之间的交流方式。树海里所有的植物都微微颤动起来,她闭上眼,在意识深处看到一只伤口正在愈合的巨犬,他舔舐着新生的皮肤,没有理会这位拜访者。一片乌云遮挡在洛伦茨眼前,巨犬的喉间咕哝一声,似乎有些不适——这次的看望到此为止了。
雨停了,林间却突然狂风大作,她听到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如雷一般的轰隆声,原本缓慢流动的黑流蒸发了,变成一朵朵乌云,汹涌地朝树海外飞了出去。
“看来,那些冗余的信息,也已经被你排出去了。”
......
时间还早,特科马的一家咖啡馆已经坐满了人。服务生端着有些倾斜的托盘在人群中不断穿梭。带着笔记本的年轻作家在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观察着来往的客人们。
“我梦到我的老朋友尼可了。”一位棕发佩洛说,小口抿着杯子里的咖啡。
“尼可?十年前去世的尼可?”黄发佩洛惊讶地盯着对方。
“我大声喊他的名字,他说我吵死了,打扰了他欣赏美景。”
“可我记得他是聋子啊。”
“拜托,这可是梦,他能听见也不奇怪吧?”
“这倒是。然后呢,尼可怎么了?”
“他突然拉着我一起在平原上奔跑,一口气跑到了边境高原。”
“噢!我明白那种感觉,梦里你的腿就像煮过头的叙拉古面条,使不上一点力气。”
“完全不是!我的双腿前所未有地强健,我迈开步子飞奔——”棕发佩洛看了一眼自己的拐杖,又把话咽了回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黄发佩洛抓着同伴的手,试图安慰,“要是你没有加入真正玻利瓦尔人——唉,不说这些了。我再请你喝一杯咖啡,服务生,再要一杯咖啡——”
服务生应声过来,放下新点的咖啡,却没有立刻离开。
“抱歉先生们,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但我也梦到了已故的朋友,我们也一起在平原上奔跑。我的朋友......是几年前猎犬病爆发时去世的。唉,她走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好肉,可在梦里,她穿着最喜欢的裙子,步伐轻盈,神采焕发。我们跑累了,就在高原的边缘坐下来,欣赏着黄昏下的平原——”
“你们也在欣赏金色的平原?”棕发佩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险些碰倒了他的拐杖。
“是啊,先生。我还记得我们俩快乐地在草里打滚——”
“然后身下一空,滚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是的,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种植园。我们撞倒了一棵咖啡树,不小心压碎了许多咖啡果......您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棕发佩洛回应,邻桌的一位灰发佩洛率先拍起了桌子:“种植园主愤怒地冲了出来,想要殴打我,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我——”
“我们牵着手起身就跑,跑得很快,快到连风都在耳边呼啸。我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服务生好像想起了高兴的事,不禁提高了音量,引来咖啡馆内其他客人的侧目。
“这真有趣。”灰发佩洛说,“我们竟然做了一模一样的梦!我跑远后,种植园就变成了一个个彩色的小方块——”
“不远处还有很多奔跑的黑色小点?”棕发佩洛补充道。
一时间,咖啡馆的客人们都凑了过来。
“我还以为自己只是和妻子做了一样的梦,原来你们也——”
“我还梦到了故去的妈妈,她拉着我一起跑......”
“简直像哥伦比亚的科幻小说!”
不知是哪位客人喊了一声。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作家突然颤抖了一下,他正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一些潦草的简笔画和更加潦草的词语:梦、奔跑、金色的平原、种植园......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回忆起自己梦中的场景。
他在独自奔跑一段时间后,看到一片巨大的乌云,几乎遮蔽了天空。雷声从乌云深处传来,那是乌云的咕哝声——他在梦里感受到了乌云的痛苦。他紧紧盯着那团乌云,看到气流在它内部翻腾,分散,聚合。最后大乌云抽搐着吐出一朵又一朵小乌云。
年轻作家低下头,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朵小小的乌云。他轻飘飘地升上天空,随后快速地飞了起来。在他身边,无数乌云正与他一起奔跑。
他疯狂啃食着梦里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虽然没有嘴,但他下颌的位置依然感到酸痛,好像脱臼一般难受。他的身体通过看不到的脐带和远处巨大的乌云连接着,一种奇妙的归属感填满了他的内心。
咖啡馆里越来越热闹,佩洛们都在谈论着最近做的相同的梦,以及在梦中和死去的亲人朋友相会的故事。
年轻作家用舌头润了润钢笔尖,在笔记本这一页的结尾处画了个小小的佩洛脑袋。随后他重新翻开一页,郑重其事地写道:
“所有的梦都通过脐带相连,在玻利瓦尔无尽平原的另一端,我们是从高原升起的自由的乌云。”
Ending 02:维度重构
维度重构reshape()
PART 1 需要触发某个故事
无暇赴宴
杰克逊副总统临时取消了与小麦克森将军的午间聚餐。
三个月前,特科马在一声闷响中沉入黑流。哥伦比亚国防部和玻利瓦尔联合政府坚称,是真正玻利瓦尔人发动了恐怖袭击。然而,就在今天上午,一名双鬓斑白、半张脸被猎犬撕破的老人悄然混进了参观哥伦比亚总统府的游客队伍。他将一沓贴有红色标签的信函装进了约翰老妈汉堡外卖袋,随后像投递一份普通的市民来信那样,将它塞入了议事厅门口的公民信箱。
信中的内容让副总统先生寝食难安:在“Theory-3”实验结束后,特科马实验区被改造为猎犬病防控镇的十六年里,国防部非但没有停手,反而绕开所有监管机构,继续在特科马的地底繁育黑流和猎犬。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受试者名单中不仅有普通的玻利瓦尔人,还赫然出现了那些本该长眠于阵亡名单的联合政府士兵。
看完信,杰克逊副总统沉默良久。随后,他跳过所有既定程序,紧急召开了一场联邦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四小时后,针对国防部高层的不信任案以压倒性票数通过——小麦克森将军将面临最严厉的起诉。消息一出,将军立即被暂停了一切职务。他本人连同家属都被封控在了私人住宅中。
限制军方在哥伦比亚本土的手脚只是第一步,更棘手的,是处理他们在玻利瓦尔留下的烂摊子。此刻,三支高速战舰编队早已越过国境,在距离多索雷斯咫尺之遥的荒漠区与真正玻利瓦尔人的武装力量对峙;而从特科马外泄的黑流正顺着河道向四周扩散,预计入夜时分便会与树海相连......杰克逊副总统亲自致函前线编队长官,在不到一页的信函里,他以不容辩驳的语气宣判了北部封锁行动的死刑,并命令所有编队立刻后撤至边境线以东。
几乎同一时间,埃内斯托接到了一通电话。
梅兰德基金会借由多年前坎黛拉埋下的一条暗线,将电话直接拨入了现任多索雷斯市长的私人书房。通话中,哥伦比亚政府声称:其一,在联合议会不知情的情况下,国防部和联合政府在玻利瓦尔进行了非法且不人道的生物实验;其二,特科马的灾难并非真正玻利瓦尔人一方所为;其三,联邦政府对这半年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负有一定的责任......最后,他们要求停战。
听筒中传来冰块敲击玻璃杯的轻响。
“阁下的‘坦率’令我动容。但......”
“市长先生还有别的要求?”
酒杯被搁在了桌面。
“您知道的,撤离的队伍,或者说,‘行军’的队伍,已经到南方了。”
“联邦政府可以保证行军队伍的安全,三支高速战舰编队会在六小时内撤出玻利瓦尔本土,拉乌尼达方面也会停止一切军事调度。
“我们会给双方提供必要的空间和时间,希望这有助于市长您及时清理自家的门户。”
“......我会尽我所能。”
接线员捂住话筒,向身旁的长官确认了指令。
“当然,如果遇到困难,联邦政府也很乐意给予您一定的帮助。我们非常期待您能正式出任真正玻利瓦尔人下一任领袖。”
“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斗胆揣测,贵方当下应该也有不少要紧事要处理吧。”
话音落下,双方沉寂了足足几秒。
“呵......真是善意的提醒。那么,明天上午,我们会将正式协议的签署时间和地点发送到......”
两分钟后,通话挂断。
“是个麻烦的家伙。”接线员叹了口气。
窗外夜幕低垂。明天一早,更多的调查队将被派往黑流树海。走出办公室前,杰克逊副总统最后瞥了眼桌上那张小麦克森将军派人送来的请柬。
随后,他将之轻轻投入了桌角的碎纸机中。
PART 2 需要触发某个故事
死者来信
调查队尽数失联。
无论是早先官方派出的梅兰德特工,还是后来自民间召集的探险家和科考员,全都在进入黑流树海后失去了音讯。与此同时,针对小麦克森将军的起诉因为关键证据的缺失陷入了停滞,每一轮听证会都在流程问题上反复拉扯。委员会面露难色,媒体席逐渐空置......哪怕调查方已掌握军方在特科马进行生物实验的实证,国防部在哥伦比亚本土经营多年的铁幕看起来依旧牢不可破。
就在将军即将获释时,一份致命的证据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那是一封加密邮件,标题栏空无一字,却在被点开的瞬间直接按住了将军的命门——“铳械实验室”“1075-布莱恩创生科技研究所”“1085-Theory-3”“1099-弧光一号”......附件列表中整齐地排列着十多个文件夹,军方在萨尔贡、玻利瓦尔、哥伦比亚多国犯下的桩桩罪行,全都被清清楚楚地摆到了众人面前。
会场内外一片哗然。而在千里之外的黑流树海深处,一项试验刚刚落下帷幕。
“Theory-4”成功启动。但与启动“Theory-3”时的景象不同,黑流和炮火被一同定格在了原地,整片树海被笼罩进无影灯般冰冷刺目的白光里。光芒收敛处,金发的研究员俯视着扭打成一团的梅兰德特工和国防部密探。她的身影逐渐失真,金色的微光自眼中浮现......利用“Theory-4”储积的巨大能量,她完成了对犬之主的修复,也验证了自己谋划已久的、不可逆的转化——从此刻起,她已是和卡德霍相同的存在了。
“很遗憾,你们来晚了。”
恍惚的“访客”们终于缓过神来。其中一位怒不可遏地连射三箭,箭矢却直接穿过了研究员的虚影。金发的菲林平静地走到废墟中沉寂的终端前,在那封她准备了许久的、向国防部致以最“亲切”问候的邮件末尾,敲下了那个早已离世之人的名字——
“罗伯特·洛伦茨”。
这是她父亲的名字,是十六年前,“Theory-3”武器研发项目总负责人的名字。这封以死者的名义发出的邮件,将带着国防部私自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挑动区域冲突、将感染者与非感染者无差别地投入非人道实验的全部罪证,送至每一位议员和几十家民间媒体的信箱。
清算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迅猛。那些平日里习惯了在程序条文间反复拉扯的行政专员,终于在铺天盖地的证据面前爆发出高得吓人的效率。新一轮闭门听证会只开了不到六个小时,针对小麦克森将军的第二次处罚决议便以全票通过——这次不再只是暂停职务,还直接剥夺了他的所有政治和军事荣誉。至此,那面国防部构建了半个世纪的铁幕,终于在一夜之间被撕开了一道再难弥合的裂口。
而当铁幕破碎的声音传到民间,所激起的往往不止一声回响。
哥伦比亚各地的反战呼声原本只是零星的烛火,此刻却如同被淋上了热油般迅速燎原。游行的队伍从特区的大学校园出发,一直走到了议会广场。海报上的标语从“公布真相”逐渐变成“严惩军方高层”“清算军火商”“改组国防部”......反战的口号越来越杂,有些甚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味道。与此同时,一些嗅觉灵敏的政客已经抢占了广场台阶上最佳的出镜位置,他们慷慨激昂地挥舞着印满邮件信息的传单,用“人道主义”“公共良知”之类的漂亮话装点着自己的讲稿,急于将民众的怨愤兑换成未来的选票......小麦克森将军盯着屏幕上闪动的标语,没再说一句话。他向看守借了根烟,猛吸了一口又一口。
彼时,在玻利瓦尔,更大的裂变也在暗中酝酿。
联邦政府试图趁机全面接管国防部苦心经营的成果。半个月后,特派员带着一纸措辞客气却不容拒绝的《代行方案》抵达拉乌尼达。该方案要求,由内阁和议会共同指派专员,接手国防部在玻利瓦尔的一切事务......但在那残留着石榴花和苦菊叶香气的市政厅里,有人轻轻摇了摇头。
时隔多年,联合政府内部终于重新传出了拒绝低头的声音。
PART 3 见证3次“维度重构”
钟摆不停
罗伯特·洛伦茨在家门口那棵开满淡紫色小花的愈创木下,搭了一座秋千。
太阳落山时,他把六岁的女儿抱上了座板,将不算宽大的手掌贴在女儿小小的后背,然后轻轻一推——
“抓紧了,托妮。”
秋千荡起,紫色的花儿纷纷扬扬,落在两人淡金色的发顶。孩子的身影在半空中来回摆动,可她没有像邻居家的小埃达那样,“飞”起来时,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相反,托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注视着地面一次次靠近,又一次次退远。
“爸爸。”
“嗯?”
“这个东西摆来摆去的,和课上讲过的钟摆定律很像。”
推着女儿的手微微一顿,罗伯特没有笑,也没有用老师那种“你真聪明”的口吻夸夸她。他继续推着,力道均匀而克制。
“可为什么秋千和钟摆定律不完全一样?爸爸不推,秋千就会停下。”
男人斟酌着字句,想用尽可能俏皮的话来回答女儿的问题。
“因为我们所处的现实......”他的声音很轻,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可爱的回答”,“和理想的模型是不一样的。”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搭建出理想的模型?”
天色已晚。不远处,特科马实验区的哨塔上,探照灯正渐次亮起,无机质的冷白色光柱缓缓穿过了栅栏和铁丝网。
“爸爸也不知道。托妮长大了,很多问题,爸爸也答不出了。”
女孩不再追问。她悄悄把这个问题装进了心底,连同被猎犬咬死的小循兽、被士兵带走的痛哭流涕的病人,还有被叔叔阿姨们反复修改了一遍又一遍的数据单一起......装进了六岁孩子简单而闭塞的童年。
“下来吧,托妮。我们该回家吃晚饭了。”
两年后,罗伯特·洛伦茨在跳进黑流前,亲手剪断了秋千的绳索。
“如果他看到这个场景,心情应该会和我一样复杂。”
送走了失去意识的梅兰德和国防部“访客”,帕尤卡卡终于卸下一身伪装,独自折回了树海深处。
“来一杯吗?在特科马前哨站买的金杯啤酒,十六年前还不叫这个名字,但味道没变。”
“我记得父亲不喜欢前辈你把啤酒带进实验室。”
“可学长每次都只是嘴上唠叨两句,然后就放行了。”
男人吹了吹啤酒沫,随后迈开腿,墨色的长靴踩过黑流表面漂浮的树叶,来到了秋千架旁。
“哦?这间实验室可真没法只用现有的科学理论来解释。”
金发的菲林坐在密林中心来回摇摆的秋千上。她的身下,“Theory-4”启动后变得迟滞的黑流仍在静静流淌。新生者的瞳孔中流转着相态转换后的奇异微光,一如陨石初来时吞噬万千生灵的流火般洁净而纯粹。
“你还真是......做了件相当恐怖的事。”
以卡德霍的信息回收方式为参照,将源石作为媒介,实现“物质—信息”的提取和“能量—维度”的重构。她交还了人类短暂而珍贵的生命,踏上了兽主近乎无穷无尽的旅途。
秋千没有停下,也没有放缓。
“后面的烂摊子打算怎么收拾?你应该也知道,现在顺着信号源追查你的人,比你想象中还要多。”
“现实中的罗伯特·洛伦茨已经死了,他们找不到。”
“那托妮·洛伦茨呢?”
“且不论军方敢不敢在当下供出那些破事儿,输入‘托妮·洛伦茨’,他们也只会查到一位在卢米内斯大学拉乌尼达分校教书的老师。评价不佳,资历有限,现已辞去教职——
“和‘独立调查员帕尤卡卡’先生一样,都是压根不存在的人。”
根本不存在于现实,如同理想中的模型......在那般理想的模型里,钟摆可以永远地、以恒定不变的频率摆动。
“那来喝一杯吧,庆祝我们的小洛伦茨终于搭建出了理想的模型。”
“......”
天空变成了绀青色。
“小洛伦茨长大了。她爸爸回答不出的问题,她能答出了。”
洛伦茨没有伸手去接帕尤卡卡递来的啤酒。她紧握住秋千的绳索,身子倏然往后一仰——
现在,她的面前是深邃的夜空,她的视野里不再有哨塔、栅栏和铁丝网......星星的微光送别了冰冷的探照灯,卡德霍安眠时平稳的呼吸声取代了猎犬的低吼。
而那座锈迹斑斑的、被爸爸剪断了的秋千,此刻正以任何物理仪器都无法测量的方式,在混沌的中心,进行着永不衰减的摆动。
她会在这永恒的折返里,一遍遍途经大地和天空。
......
“托妮,什么时候下来?我们该回家吃晚饭了。”
Ending 03:纠缠,调和
纠缠,调和reconcile()
PART 1 需要触发某个故事
热狗
那样的玻利瓦尔根本就不存在。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情,是在球场的观众席上。一个穿着清凉,一头黑发中夹着几束似乎是天生的白色毛发的佩洛小伙子在向观众兜售热狗和饮料,从他身边经过时,询问他是否需要。他看了看小伙子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钞票,摇了摇头,于是那个小伙子又去别处叫卖了。
他并不是出于一种道德君子对伤风败俗现象的厌恶而摇头,也不是不想在球赛正激烈的时候来瓶冰镇汽水。他摇头是因为,在这个由哥伦比亚人出资建造的大型球场的观众席上,永远不乏这种低声下气的玻利瓦尔小贩,出卖尊严,出卖自己。他不确定“热狗”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但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已经习惯用它来称呼那种面包夹烤肠的食物组合了。哥伦比亚自不用说,就连更远一些的卡西米尔、叙拉古,甚至大炎,也都在使用这种称呼。还有人进一步发明了可以放在货架上、冷柜中,只需简单加热就可以食用的速食热狗(尽管那当然比不上在火热的赛场现烤的)。如今就连莱塔尼亚人都把这种被他们带到玻利瓦尔的食物称作热狗——这个因玻利瓦尔人在各种赛事的观众席上叫卖而得来的名字。
为什么?
他觉得这事真是荒唐,竟是这个食物的名称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玻利瓦尔和玻利瓦尔人原来也切实存在于泰拉大地之上,存在于玻利瓦尔的土地之外,哪怕是以这种将一个种族名的俚语、一个族群、一个食物名、一种职业印象互相融合的方式。但仔细想来却一点也不荒唐。
球场的边界上,比分牌的两侧,许许多多让人眼花缭乱的广告滚动着,变换着。
因为烈酒而知道乌萨斯,因为茶叶而知道大炎,因为织物和服装而知道维多利亚,因为精密施术单元而知道莱塔尼亚......尽管从小就对这些国家的名字耳熟能详,但他们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这片大地上存在着其他国度,往往是因为小卖部、超市和商场中,那些穿越天灾与荒野,被不惜成本运来的稀奇货。当然,只能从少量特产中感受到那些国家存在的另一大原因,在于玻利瓦尔的货架上少说有六七成商品是哥伦比亚制造,而那一成不到的他国特产大多只是顺便从哥伦比亚的仓库中转运来的。
那么在小小的货架天地之中,玻利瓦尔又存在于哪里?看看那些哥伦比亚与卡西米尔产的玻利瓦尔奇特风味的小零食和饮料吧。如果不是他们心血来潮推出的那些用来调剂口味的产品,玻利瓦尔与它的历史对大多数泰拉人来说就好像根本不存在,那个名字只不过代表着对一个不适合旅游、充满冲突的地方的想象。啊,当然,还有烟草、咖啡这些嗜好品,它们的原材料被低价卖往哥伦比亚,加工后再高价销往各个城市甚至他国,天哪,玻利瓦尔的名字竟然是哥伦比亚售卖的烟草与咖啡包装上的附加价值。
想到这里,他几乎恶心得要笑出声来,只得咳嗽了两声。他的心已经不在球场上。正准备离去,恍惚中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讨厌的女人的嘲笑。
“你们这些军人,从来都没有想过,统一了玻利瓦尔以后要做什么,对吗?向哥伦比亚复仇?别傻了,如果你们没有足够多的大型战舰,一座移动城市撞过来都能轻易碾碎你们的部队。
“我又能做什么?哈哈,我将证明,我是正确的。不,这并不需要我来证明。时间会证明,历史会证明。你们没有足以支撑军事的源石工业、金属矿业、重工业,你难道真以为,凭几十万几百万军人钻进矿井就能空手搓出战舰来吗?你又准备从哪里筹集资金在玻利瓦尔普及教育、培养人才、引进国外技术呢?打不过其他国家的你们,是要从玻利瓦尔人手中抢吗?
“别犯傻了,没有一个国家会平白无故地向我们交出那些工厂和技术,我们连想做交易都没有筹码。除了人们的血和汗以外,难道还有什么能被放在天平上去交换那些秘密?你们派往哥伦比亚和莱塔尼亚的情报人员最后回来了多少,带回了多少有价值的资料,又被策反了多少,被处理掉了多少?
“尽管厌恶我好了,等你或者其他什么人结束了玻利瓦尔的内部纷争之后,我会在索雷城等着看你们准备闹多大的国际笑话,又或者等着你们的人来打我的索雷城的主意。你们最终会发现,在玻利瓦尔之外,自己是多么一事无成。哦,对了,我说过吗,到时候索雷城或许已经不再叫索雷城,而我终有一天也将不再满足于一座城市。说不定我会特意留下一些财富让你们中的胜利者来抢呢?免得你们因连年内战掏空了口袋而让相信你们的民众饿死,哈哈。”
球场上的球员们推搡着,冲撞着,争夺着球场上唯一的球,整个球场在他眼中成了一个微缩的斗兽场。
啊,太愚蠢了不是吗?多少年来,愚蠢的军阀们重复着这样的争抢,武器不够就从其他国家买,粮食不够就从其他国家买,能源不够就从其他国家买,最后全都用于培养一些玻利瓦尔人杀死另一些玻利瓦尔人,蠢货杀死蠢货,而他自己也正是一个大蠢货。
如今自己离梦想中那个终结内战的目标越来越近,他却越来越焦虑,那个女人的话像魔咒一样缠着他,他忍不住为此骂了一句极难听的脏话。真正的玻利瓦尔人,虚假的玻利瓦尔人,到底有什么意义?幻想一个战胜了所有分裂势力就能团结一致并且解决一切问题的玻利瓦尔,就像幻想一支球队只要拿到冠军就能建立一个靠谱的国家一样愚蠢。哈,真是对极了,那样的玻利瓦尔根本就不存在!
就让那些怀抱不切实际的理想,永远不会停止向同胞挥刀的军人统统见鬼去吧!玻利瓦尔必须真正存在于这片大地之上,这不是仅凭玻利瓦尔人的信念就能实现的事情。为了让其他国家承认玻利瓦尔的存在,向哥伦比亚卑躬屈膝也好,出卖玻利瓦尔人的利益也罢,只要能够停止无尽的战争,只要能够获得那些技术、投资、人才,做什么都可以。罪责、骂名、刺杀,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糟呢?尽管来吧,然后看看反对的人们在尝试否定他、取代他之后,又打算做些什么来让玻利瓦尔存在!还是说他们打算再转过头去,继续杀死意见不合、利益不同的玻利瓦尔人?
他彻底厌倦了球场上永无休止的争抢。离开观众席时,他又见到了那个四处叫卖的小伙子,从衣物里鼓鼓囊囊的钞票能看得出来,热狗和冰镇饮料的销路真的不错。
“先生,您不看球赛了吗?”
“有重要的事在等我去做。”
“比当下的生活还重要吗?”
“这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活。”
“您会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吗?”
“哈,这个问题,等我死了,去问那些留下的人吧!”
PART 2 需要触发某个故事
焚烧童话
埃尔伯特先生每天从早晨睁眼时起,便满脑子都是他的杰作。
他应该要做得精准、理性,且不失艺术之美,就像莱塔尼亚本身一样。为此而作出的每一次调整都有其价值。他固执而讲究,就像一个傲慢的高塔术师,只是他并没有自己的高塔,这里的人们都没有,唯一的高塔属于国王。
他总是会来到广场中心,挑选和摆弄他的那些木材。最开始的几天,人们只当是这里雇佣了新的木匠,要在广场中心修建一所什么复古的建筑设施。而等到过了些日子,人们就非常确信了,这肯定不是某种实用建筑,继而猜想或许是一部分人喜欢搞的,所谓的“文艺复兴”的艺术装置吧。每天都会有几个不明就里的游客,在经过时兴奋地与这个只有雏形的装置合影。
埃尔伯特先生并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这个装置的确不是为他们而造的。不过既然有人会拍照,那或许也正好。
于是他在装置旁边又做了一块看上去像是台座的东西,上面摆了一块金属板,黑色的火焰在那块板上跃动着,组成的文字是“献给始源之角”。
这块金属板一出,每天来围观的人更多了,就连原本对这里巨大的木头疙瘩毫无兴趣的本地人也凑上前来细看。他们对这精巧的源石机关感到惊奇,低声讨论着其材质与实现的方式。埃尔伯特先生也混在人群中,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你们难道不好奇,这个要献给那位王的装置究竟是什么吗?”他在人群中发问。
围观的人们认不出这个每天徘徊在装置边上的人,他们不怎么关心一个看上去像是失意的木匠的人。
“这种傻话,看看就行了,总不能当真吧。那位王凭什么要来这里看一堆大木头?它总不能是个很厉害的‘留声机’或者别的什么更厉害的东西吧?”
“你别说,要是能用纯木材做出‘留声机’,可能还真得看看......源石技艺传导率的问题可不好解决啊。”
“得了吧,别说用纯木材,那位王就算用玻璃做出‘留声机’我都不会觉得惊讶。”
“是啊是啊。”
“是啊是啊......”
第二天,人们看到广场中心的装置像一个火炬一样,托着一捧巨大的黑火恣意地燃烧着。而构成装置的木材竟然丝毫没有参与燃烧的迹象。甚至如果靠近那捧黑火一些,还会感到有点阴冷。
一些当地人围着这个装置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这是防火涂层和压缩燃料共同作用的结果,这是个抽取这座城市和我们所有人能量的装置,这是泰拉北地的邪恶巫术,这只是个障眼法幻象,人们众说纷纭。
埃尔伯特先生听着这些人的讨论,等待着,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令他满意的答案。尽管有些猜想的方向已然非常接近,却完全没有人提出这个装置或许是个闭环催化介质,也没有人提出,这根本不是火焰,而是一个能够吸收可见光和热量的自循环能量体。
埃尔伯特先生叹息着人们的浅薄,或许只有那位王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精妙之处吧。但这种想法还没持续多久,他就听到了人群中的一个声音。
“把这东西献给那位王,有什么意义吗?”
埃尔伯特先生只感受到一瞬间的愤然,但他很快就因为意识到这种愤然的不理智而将其放下了。
意义?一种崭新的技术,一份艺术品,一捧唯有那位王才能与之相称的、永不熄灭的火焰,这难道还需要什么别的意义?
这些人如果还自认是莱塔尼亚人的话就应该感到羞耻,他们竟不能理解技术之美与艺术之美,这真是可悲。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应该要说那位王本就不可能有兴趣来看这样东西吧?”
或许吧。那位王有那么多更有价值的事情可做,那些事也等着他去做,或许他确实很难抽身来这里,但我对自己的杰作有信心,真正的莱塔尼亚人都应该理解它的价值,并对此作出有意义的讨论。而我只是想要借那些声音让我得以见一眼那位王,尽管最后也许只会得到一个冷眼,但那将会是比什么嘉奖都更有价值的肯定。
“是啊,毕竟这里是辛嘉斯......连我们虔诚赞颂的金律乐章中都不包含这个地方。”
“而且这里离莱塔尼亚这么远,只有那些闲得慌的莱塔尼亚人才会考虑来度假吧?”
“我们在那些人眼里大概连莱塔尼亚人都不算吧,还是别想着能见那位王了......”
“或许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这正是那位王许诺给辛嘉斯王朝的东西呢?被许诺一整个玻利瓦尔,这是多么惊人的恩惠啊。”
“是啊是啊。”
“是啊是啊......”
埃尔伯特先生暗自发誓,要让这里的人照见他们真正的自我。
第三天,人们看到广场中心的装置上嵌着一块闪闪发光的高纯度源石。那块源石发出的光芒甚至刺破了黑色的火焰,照耀到每个人的眼睛里,所有人都不得不为这种光芒驻足。
“我......我看见了。这就是属于那位王的光辉,这就是我们应当分享的东西。”
“是啊,我也看见了。这就是,莱塔尼亚......多么摄人心魄。”
“我们本应该是莱塔尼亚人,我们终于照见了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是啊,我们本应该是莱塔尼亚人。我们应该......拥抱真正的自己。”
“是啊是啊。”
“是啊是啊......”
所有经过的人都开始向这个巨大的装置簇拥,从震惊到狂喜,最后拥抱了黑色的火焰,将自己投入其中,化作那火焰的薪柴。他们是如此地狂热,即便全身的血肉都在火中消散之后也仍在欢喜地扭动着,像是在跳一种奇特的舞蹈。埃尔伯特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他只是想让辛嘉斯的人们照见真实的自我,认识到自己应该做一个莱塔尼亚人,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火焰足足烧了许多天,直到女皇们的亲卫来到这里,他们原本是要来这里为新登基的女皇们重整此地的行政系统。而此次事件被定性为巫王倒台后,身处辛嘉斯的顽固分子对女皇们的抵抗和对当地政权的破坏行为。
埃尔伯特先生的杰作在完成之前,就已经永远不可能被巫王看见了。人们到最后也不记得这个“古怪的木匠”到底长什么样,更不曾有人在给装置拍照时把他也拍进去。
在这个童话的结尾,埃尔伯特先生逃往哥伦比亚,永远不得返回辛嘉斯,以及莱塔尼亚。他的结局并不算坏,在哥伦比亚的大学任教的他,有了一群好学生,其中最出名的一个叫作罗伯特。如果埃尔伯特先生现在还没有死的话,或许能在那里实现他的愿望——被人承认他在科学上的造诣。
PART 3 见证3次“纠缠,调和”
最伟大的庄园
弗朗西斯科·德莱昂正怀着一种甜蜜的焦躁等待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即将到访的客人,也就是这座庄园的下一任主人,仔细介绍自己的毕生杰作。
在被国王赐予了“征服者”的头衔后,已经不算年轻的德莱昂停下了他的步伐。实际上,这片大地已经不剩什么值得这位传奇探险家继续征服的土地了。于是,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唯一一项工作上——他要修建一座独属于“征服者”的庄园。
一座能与他一生的传奇经历相匹配的庄园,理应包含这片大地上一切最有价值的珍宝。凡是他曾踏足过的土地,必然要有与之对应的珍贵纪念品被收藏在这座庄园里,不论是鬼斧神工的自然珍奇,还是最顶尖的匠人呕心沥血的杰作。而这所消耗的财力物力绝不是他要考虑的,那是他最不缺的东西。他只需考虑用来装点客厅的画作应该来自高卢还是炎国,城堡的华柱应该选用萨米的雪檀木还是伊比利亚的珊瑚。最重要的是,在辉煌的城堡外围,还要开垦一片足够广阔,像黄金平原一样广阔的种植园,全部用来种植来自故乡的蓝铃花。
最终历时近二十年,这座堪比万王之王的黄金宫殿的宏伟庄园终于落成。德莱昂对它非常满意,唯一遗憾的是,恐怕能够真正认识到这座庄园价值的人在这片大地上寥寥可数——别说像自己这样涉足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的人了,有勇气走到自己老家十公里之外的地方去看看的凡夫俗子又有几个呢?他又能向谁夸耀自己这一生举世无双的功绩呢?
可是现在,年迈的自己不得不踏上归途。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令德莱昂感到不舍,不过伟大的征服者也不会吝啬到将收集来的财富尽数搬回故土。就让它们都留在这片土地上吧!让每一个到此的后来者都能瞻仰这前无古人的伟业,让每个人在听到“征服者”弗朗西斯科·德莱昂的名字时都会脱帽致敬。
那么在今日,向那位科尔多瓦将军交接这座庄园就是他在这片异国土地上要处理的最后一件工作,他很乐意有一位同乡能在自己走后接手这座庄园。在交接正式完成后,他将结束自己四十二年的冒险生涯,带着可以装满一整支黄金舰队的荣誉回到故土。
时间快要到下午三点,德莱昂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那名佩洛管家一大早就将他的行李整齐地码放在门口,去往码头的车驾也早已在外面候着了,顺利的话,舰队将在晚上六点按时启程。这位忠实的老仆工作了一辈子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不过德莱昂已经忘了他叫什么名字。德莱昂从没有想过要将他带回伊比利亚,就让他继续守在岗位上做他最擅长的工作吧。
叮铃——
并非门铃,而是客厅里那台从未响起过,已经积了灰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是谁?德莱昂疑惑地拿起珐琅鎏金的听筒,电话那头响起礼貌又带有歉意的声音:
“尊敬的德莱昂阁下,科尔多瓦将军今天可能没办法按时上门拜访您的庄园了。”
德莱昂不悦地蹙起了眉。
“这样临时爽约是极其不礼貌的,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请您宽恕,尊敬的德莱昂阁下。应当说,科尔多瓦将军实在是愧于见您。”电话里礼貌的声音继续说道,“实际上,在半个月前,科尔多瓦将军就已经在索雷城的赌桌上输光了自己的所有家财,也就是说,他无力向您支付购买庄园的余款了。”
怎么会这样?堂堂黄金舰队的舰长怎么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这简直是伊比利亚的耻辱!说到底,德莱昂根本不在意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金钱,可是他又怎能放心让一个赌鬼来接手这颗明珠?
“够了,我根本不在意这个。他支付的那点可怜的金钱与这座庄园真正的价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不过他的所作所为的确证明了自己根本不配当这座庄园的主人。请转告科尔多瓦,他令他的祖辈蒙羞!”
“再次抱歉,科尔多瓦将军为给您带来的麻烦感到愧疚,不过在此之前,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位有意愿的买家。
“只不过......他是一位莱塔尼亚人。”
莱塔尼亚人?
“他的出身很尊贵,是一位选帝侯的外甥,精通音乐,教养是一等一的。人品与财力都毋庸置疑,一定是位适格的买家。只要您愿意,我立刻就替您联系他。”
德莱昂稍微沉思了一会。
“如果这些都属实,就按你说的办吧。联系他,我愿意和他聊聊。不过一定要快,不要让我等太久。”
德莱昂放下了电话,坐回了柔软的沙发里。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匆匆做的决定。莱塔尼亚人,也许在艺术品位上还可称道,但他真的能懂伊比利亚人血脉里无惧风浪的浪漫精神吗?也许自己在为庄园找一位继任者这件事上的确有些心急了,可是自己必须要回到故土,也必须要为庄园再找到一位主人呀。
德莱昂强按着性子继续等待着,这一等就是小半天的光景,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尊敬的德莱昂阁下,我为您带来了那位莱塔尼亚买家的回信。
“那位选帝侯的外甥,不,他现在已经是选帝侯了。他对您的庄园大加称赞,也向您本人表示敬意。他对您开出的价码完全没有异议,甚至愿意多出一点。因为他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他希望能够在庄园最中心的广场上,建起一座莱塔尼亚国王的雕像。”
德莱昂气愤地想要立刻摔下听筒。
“滚吧!我绝对不会允许我最伟大的庄园沦为弄臣向君王谄媚的献礼,别再联系我了!”德莱昂歇斯底里地对电话那头吼道。
“实在抱歉,尊敬的德莱昂阁下。我为对您的冒犯感到抱歉。也许我们还能为您再寻得一位买家。”
德莱昂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弱,但他不得不继续与电话那头沟通,毕竟总得有人来接手这座伟大的庄园呀。
“如果你们还有别的门路,不管是谁,请快一点吧,不要让我等太久。”
德莱昂挂断电话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感到愤怒又疲惫,管家适时地送上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可是即使用过咖啡,德莱昂也没有觉得疲惫有任何缓解,他困极了,没过多久,他便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直到一通电话将他叫醒。
“尊敬的德莱昂阁下,我们又为您找到了一位买家,是来自哥伦比亚拓荒地的银行家。”
德莱昂忍住了发出叹息的冲动,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上挑剔继任者的出身了。
“他没有提出改造我的庄园的诉求?”
“完全没有,他完全尊重您的庄园须保持原本的样子。不过因为手头的资金所限,他提出了一种不一样的购买方案。
“他会先付给您一笔相对较少的租金以获得这座庄园的使用权,之后的每一年,他都会向您支付一部分当年庄园的盈利所得,分三百年向您付清购买庄园的款项。”
“盈利所得?”
“出售庄园产出的作物,咖啡豆、玉米......或者是,出售参观庄园的门票。”
“不,我不愿意这样。我不会同意我的庄园变成什么人都能随意赏玩的公园。”
“实在抱歉,尊敬的德莱昂阁下。您还需要我们再为您寻找其他的买家吗?”
“再帮我找找吧,不要让我等太久。”
可是这一次,德莱昂等待得更久了。
时间转眼就入冬了,这是一个令人难熬的冬天,一直在下雨,不论炉火烧得多旺,屋里永远都有一股霉味,德莱昂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要长出青苔来,不过在这样的天气,这里倒是更像故乡了。直到冬天过去,屋外的蓝铃花田结出第一个花骨朵之前,电话终于又响了起来。
“尊敬的德莱昂阁下,我们又为您找到了一位合适的买家。
“她是一位玻利瓦尔人,近些年靠和外国人做生意发了点财。说起来,这位买家与您十分有缘,她的祖父还在您的庄园里做过管家呢。您还记得他的名字吗?他姓桑切斯。”
“我不记得,她想要对我的庄园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只是她说起过,您种的那些蓝铃花实在是太占地方了,等到买下您的庄园后,她应该会把那些花田用来种时下最赚钱的咖啡豆。”
“不,我不会卖的。”
德莱昂已经没有力气愤怒了,他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对于一生都在征途中的探险家来说,停在原地等待是最痛苦的。德莱昂不得不忍受这种痛苦,这也令他开始思考一些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自己的一生毫无疑问是光荣的,自己带领的远征队开拓了一个又一个无人之境,足迹遍布整个泰拉。军队和商旅追随在自己身后,数不清的财富被创造。这是什么样的传记或雕塑都难以承载的功绩。而他是那样地慷慨,他不愿独占财富,只是想要把这座庄园当作礼物送给这片土地,可为什么没有一个合适的人能从自己手里接过它?
无论如何,时间依旧消磨着这座庄园里的一切。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都渐渐失去了光泽,无论再怎样细心打扫,偌大的城堡里总有角落会生出蛛网。那些传世名画的作者一一逝世,已经没人叫得出他们的名字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一个平静的午后,他终于等到了电话再次响起。
“请问是有人要买我的庄园吗?”
“很抱歉,尊敬的德莱昂阁下。我带来的是别的消息。
“国王让转告您,就在不久前,一场可怕的灾难席卷了整个伊比利亚。灾难来自海洋,海洋已经不再安全,您不能再乘船返回伊比利亚了。”
“那我要怎样才能回到伊比利亚呢?”
“恐怕您再也不能回去了。”
这是一句确实无疑的宣告。德莱昂觉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也许他注定无法如愿以偿。他的名字只能和他年迈的躯体一同,永远被埋葬在异国他乡了。
可是在那之后,又有谁能来欣赏他的庄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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襁褓培育室
在探索中携带种子前往秘境行商培育,即有概率获得于下次探索开始前提供助力的“襁褓生灵”。
襁褓生灵分为两类:
黄色襁褓生灵:秘境行商培育种子获得的生灵,会在下次探索开始时被收获而立即触发效果,为被动资源增益。
蓝色襁褓生灵:因【襁褓羽蛇】的效果添加的额外行动奖励生灵,为收藏品。
※所有襁褓生灵仅在<常规探索>模式生效;以其它模式开始探索时,不会培育或是收获襁褓生灵。
黄色襁褓生灵蓝色襁褓生灵
襁褓中的猫
用途
下次探索时,初始可额外获得5源石锭愿新生的他们不再遭战火蹂躏。
襁褓中的狗
用途
下次探索时,初始可额外获得1点希望愿新生的他们不再遭外敌剥削。
襁褓三头犬
用途
若本次探索通过至少两个区域,下次探索时,初始可额外获得1次选择支援的机会愿新生的他们不再为当下迷茫。
襁褓羽蛇
用途
若本次探索通过至少两个区域,下次探索时,初始可额外获得1个支援选项愿新生的他们不再被过往束缚。
备注
※收获时不显示该道具,而是在接下来的行动奖励中添加一个随机的【蓝色襁褓生灵】选项
No.032
襁褓天马
效果
每次进入新区域时,初始行动力+1愿新生的它不再折翼。
No.033
襁褓骏鹰
效果
初始希望+1,初始揭示前两个探索区域中所有节点的信息愿新生的它不再狂傲。
No.034
襁褓巨龙可计数叠加层数
效果
前两个探索区域的战斗中,所有敌人的最大生命-50%愿新生的它不再饥饿。
备注
※叠加计数代表当前进入过多少个新的区域,该值<3时效果生效
No.035
襁褓九头蛇
效果
所有敌人的攻击和生命+30%,每进入新区域时我方攻击力和生命+10%愿新生的它不再痛苦。
备注
※失去该藏品时,保留失去时的我方数值加成
No.036
襁褓白泽
效果
干员招募时,出现临时招募的概率提升愿新生的它不再孤独。
No.037
襁褓金乌
效果
进入区域Ⅲ血色空脉时,获得3个随机收藏品愿新生的它不再陨落。
标记绘图集录
流窜“居民”一群流窜的“居民”占领了这个地方,想要驱逐它们必须经过一场恶战。
※当前层存在【“居民”据点】时生成, 立即揭示。※占领当前节点,令其临时变为特殊作战,且会阻碍移动路线,使得玩家无法通过徒步跋涉越过被占领的节点;前往作战驱逐后,该节点将被毁,直接变为【林间空地】。※会在玩家每次移动后,向连通路径移动1格;不会移动到可重复进入的节点包括:诡意行商、秘境行商、险路小径、险路尽头、曲折密道、命运所指、【“居民”据点】和由玩家完成节点产生的“林间空地”。※不会因临时占领影响概念体的节点类型激活判定。※流窜“居民”战斗的敌人数量不会受到实托邦“黑流地脉”的影响。
线人与线索你认为他是谁的线人?你的,还是她的?
※与【维度重构】结局相关的不期而遇事件标记。可以获得【沙盘α】
谜题与谜底别气馁,在你观测之前,她们的确是同时存在的。
※与【维度重构】结局相关的命运所指事件标记。恭喜你找到了她。※赋予后标记 立即揭示
光明之末这是它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亮出自己的利爪。持有“怦然信标”,可以获得削弱强敌的方法。
※与【纠缠,调和】结局相关的作战节点标记。击败祂,【湮没“光明”】。
神明之殇神明已死,此后我们又要将自己托付于什么?持有“怦然信标”,可以获得削弱强敌的方法。
※与【纠缠,调和】结局相关的不期而遇事件标记。倾囊相助,【击坠“神明”】。
文明之烬我们不总是能够弥补已经造成的伤害。持有“怦然信标”,可以获得削弱强敌的方法。
※与【纠缠,调和】结局相关的失与得节点标记。复原“文明”前,【焚毁“文明”】。
藏果地它们不管找到什么都要藏在这里,你可以取走一些它们用不着的。给它们留点儿。
※由收藏品【迷藏】的效果生成, 立即揭示。※前往可获得恋家果/光彩松露/板藤※若标记位于【曲折密道】,从另一端进入钻出后可以触发标记效果且不会消除标记※可能生成于失与得并覆盖原本应生成的“文明之烬”标记的效果。
探索情报板
主题专属贴士
记载了在本主题游戏过场界面中出现的所有特殊提示文本。背景带有青绿色渐变的文本表示该文本为本主题新增/修改的文本
玻利瓦尔——位于泰拉大陆西北部,与哥伦比亚接壤。这片土地的名字曾经代表繁荣与发展,之后却沦为混乱与战争的代名词。
黑流树海——位于玻利瓦尔境内的一片淌着黑流的神秘树林。探险家们追随着它移动的路径不断探索,仍未能窥其全貌。几年前,树林活动突然异常活跃,引发了新一轮的探索热潮。
黑流——黑流树海中流淌的神秘黑色液体,当地及哥伦比亚的科研人员曾对其进行采样分析,但未能解析出具体成分。许多年后,该黑色液体以“增产化肥”的形式出现在公众视野,伴随黑流的效益而来的,还有使用它所引发的恶性疾病。
理想域——存在于黑流树海中的奇特生物聚落。不同聚落的生物群依照某种被预设的“规律”或“信仰”生活。根据观测,或可分类为崇尚交互的实托邦与崇尚内圣的乌托邦。如果遇到它们,请认真辨别并尊重它们的习俗,以免发生意外。
卡德霍——“犬之主”,兽主之一,十几年前被一场浩大的实验所重创。在那之后,黑流泛滥,猎犬激增,有探索者声称在黑流树海附近听到过痛苦的哀嚎。
猎犬——一种行动迅猛,牙齿尖利的生物,“猎犬病”的名字便来源于它们。哥伦比亚军方的解剖结果显示,其部分器官组织包含的物质与黑流完全相同。目前一部分猎犬经由改造,作为活体兵器在泰拉各国间流通。
行动力耗尽前请规划好路线,否则将会触发追猎。
优先找到并破除“理想源”,可消除当前区域实托邦的影响。
“居民”流窜到节点上将产生“居民”的恶意,迁走“居民”据点才能彻底消除恶意。
曲折密道两两一组出现,可不消耗行动力移动至曲折密道的另一端。
应急助力的干员完成一次作战后会离开队伍。
藏果地意味着该节点有额外奖励。
种子可以在机械师的园圃培育,培育后为下一场战斗提供助力。
善用加工品,可改变后续探索路线与节奏。
概念体无需主动使用,只要满足条件就会自动生效。
部分零件的估价会波动,把握时机出售可获得更高收益。
零件箱容量有限,请优先保留当前所需的关键零件。
初始招募时,可通过助战招募好友干员
“临时招募”干员无需额外消耗希望,别错过这次机会。
“希望”可用于招募和进阶干员
不同的收藏品组合起来,会有惊人的效果
培养更多干员,发掘干员组合间的可能性,可取得更大战斗优势
首次招募到的干员最多只能发挥出精英一阶段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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